薑柚坐在岩石上,望著漸漸灰暗的天空,發呆。
雪兒與雨兒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安靜地猶如不存在。
起風了,吹起薑柚的裙擺與落腰長發,伯荼走到薑柚身邊時,看到的便是一幅美人如斯圖: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女子,身姿窈窕,安靜地抬頭望月,淡淡的月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臉上,加深了陰影,卻勾勒出曼妙的輪廓。
風吹起了她鬢角的頭發,一縷一縷飄蕩在臉頰,也吹起了她腰間的頭發,一縷一縷像是在向他招手。
雪兒與雨兒互相對視一眼,識趣地轉身,朝遠處的陰影中走去。
薑柚轉頭,看見來人,一襲白色長袍,在黑夜中很顯眼,他負手而立,站在陰影中,因為樹影的遮擋,看不清晰他的表情。
莫名的,薑柚鬆了一口氣,能來就好,能來就有希望。
薑柚起身,欲行禮,伯荼打斷道:“不必多禮了。”
薑柚尷尬地收回行了一半的禮,局促地站著,或許是因為緊張,她的兩隻小手緊緊扯著裙子一角,攥在手心。
“找我來,所為何事啊?”伯荼走到薑柚剛剛坐的岩石邊,輕輕用衣袖那麼一拂,拂去岩石上的樹葉、野草,泰然坐下。
岩石很大,坐兩個人綽綽有餘了。
伯荼抬頭,從下往上抬頭望向薑柚,這個角度還是第一次見到,以往因為身高距離的問題,一旦薑柚低頭,伯荼能看到的就隻有她的腦袋了,此角度居然能看見她咬著嘴唇,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
伯荼感到有點趣味,想笑,卻隻能強忍著,故作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相對無言。
伯荼用手拍了拍身邊的岩石,示意薑柚坐下。
薑柚的眼神隨著他的手背,望著岩石,微微歎了一口氣。
算了,求人辦事,態度總得端正。
於是,薑柚乖乖坐下。
“那個......之前......是我不對。納征之禮時,拂了全福之人的麵子......”薑柚支支吾吾地說。
伯荼默默聽著,一點回應都沒,眼神望向山坡對麵,也不知有沒有聽見,薑柚可不想重新複述一遍,看著伯荼這副清冷的樣子,心裏的火氣不由蹭蹭蹭的往上冒。
“哼!”薑柚嘟著嘴,皺著眉,索性起身,拂袖而去。
“你就這樣走了?”伯荼的聲音略顯低沉,在黑夜森林的蟲鳴啾啾聲中,顯得尤其......好聽。
薑柚剛剛邁出的第二個步子,猶豫著,縮了回來。
“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想溜了?”伯荼的臉上泛起笑意,“明明我都還沒開始欺負你啊,公主殿下。”
薑柚怒氣騰騰地轉身,什麼叫“還沒開始”?言下之意是“打算開始”了?這弦外之音聽來可不怎麼令人好受。沒想到外表總是一幅謙謙有禮的樣子,實際上說話卻是如此......如此......薑柚連合適的形容詞都找不到。
“道歉我就收下了,有熊氏的麵子尊嚴之類的,反正公主殿下已經踐踏了,再怎麼盼望您高抬貴腳。踩了也就踩了,算了。”
薑柚自動忽略公孫伯荼酸溜溜的語氣,反正他說算了,那就是獲得原諒了,很好,那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薑柚深吸一口氣,道:“感謝公孫公子的寬容大度。現在,我有一事相求,雖說是相求,其實小女子覺得,世子殿下不妨可以當做交易。”
“哦?”伯荼被勾起了好奇心。
“公主此言何意?”
薑柚準備了一肚子慷慨激昂的腹稿,終於得到了發揮的機會。她激動地點評了時局、時事,用盡了自己二十多年來積累的文學功底與口才。
總之,薑柚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