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蚩尤喝醉了,就那麼臥於草地上睡了一夜。
早晨,黎伊醒來時,身邊不見人影,想必蚩尤已起身離開了。
陽光耀眼刺目,黎伊用手臂遮擋著光線,坐起身。
號角長鳴聲一陣陣傳來,軍營裏得士兵們已經開始練兵了。
黎伊身上,帶著蚩尤賜予的令牌,無論走到哪裏,都是暢通無阻,沒有士兵會阻攔的。
她穿過大半個軍營,引來士兵們好奇的注視目光,軍營裏很少出現女人,基本不會出現。
況且,黎伊的的五官還生得十分精致,那群男人便一個個呆滯地望著黎伊,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口哨聲。
有幾個跟隨蚩尤多年的老兵,是見過黎伊的,於是笑著同黎伊打招呼,黎伊也是客客氣氣地回禮問候。
“那個美貌女子是誰啊?”
“她啊,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巫師鬼方的女弟子啊!”
“是嗎?!聽說鬼方隻收了兩個弟子,男弟子叫維瑋,這女弟子喚作黎伊。”
“哇塞,鬼方巫師收弟子是看顏值收的嗎?聽聞這維瑋與黎伊均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如今見到這女弟子,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幾個士兵們聚到一處,議論紛紛。
黎伊走到蚩尤的營帳前,即便她無需通報便可以直接進去,但她還是站在營帳門口,請門口的士兵前去稟告。
不一會兒,士兵請黎伊入內。
營帳裏,蚩尤一身軍裝,端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奏報,疏離而又冷漠的樣子。
與昨晚醉酒的他判若兩人。
蚩尤從奏報中抬起眼,望向黎伊,麵無表情的臉開始變得柔和,嘴角彎彎,帶著笑意。
黎伊也笑盈盈地站在蚩尤的書桌前,輕輕行了禮。
“那母子蠱,我會好生保管的,黎大人請放心吧!”蚩尤道。
“被大酋長尊稱‘黎大人’,我可是不敢消受的。”黎伊知道,蚩尤大概是在諷刺她,昨夜尋找母子蠱的行為,也不能怪她太敏感,畢竟那是鬼方師傅的心血。
“哈哈哈,”蚩尤笑著問,“你來軍營,可有何要事?”
黎伊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本來打算,在昨夜交於您母子蠱時,一並說的,可是,以您當時的狀態,似乎並不適合......彙報。”
蚩尤頷首,“隻此一次,絕不再犯,還望黎大人為我保密?”
黎伊又被這一聲“黎大人”給逗笑了,但想到師傅交代的話,黎伊的神情又暗淡下來。
“鬼方師傅讓我代為傳話,他說......他與九黎王,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希望大酋長能在一個月之內,返回九黎,主持大局。”
“一個月......好快啊......”蚩尤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黎伊說話。
“鬼方師傅靈力高強,怎麼就隻能維持一個月了呢?”蚩尤疑惑地問。
黎伊滿臉低落,“我也不知道......師傅隻說,他違背天命,用自己的靈力延長老九黎王的性命,如今,遭到了反噬。不僅老九黎王的性命無法維持下去,他自己也......師傅預估,他還有一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