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峪
因伯荼授意重黎,駐紮在桃花峪附近的有熊邊境之後,蚩尤的行事愈發小心了,不敢再貿然發起進攻,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落得兩麵夾擊的結果。
自從黎伊上次轉述鬼方的話之後,蚩尤重新評估了一下雙方的形勢,一個月之內,攻破防線,拿下桃花峪,幾乎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還有有熊的名將——重黎在一旁虎視眈眈。
這一日,蚩尤召集了手下名將,召開軍事會議。
箕伯,是蚩尤手下修煉風靈的戰將,稱之為風伯,也是蚩尤的師弟,他曾與蚩尤一起在祁山修煉時,拜一真道人為師。
禺疆,是蚩尤手下修煉雨靈的戰將,稱之為雨師。
此二人幫助蚩尤征戰四方,建功赫赫,是蚩尤的心腹之臣。
蚩尤心知一月之期將近,欲撤兵返回九黎,便對箕伯與禺疆道出了實情。
禺疆皺眉道:“若此時撤兵,之前的努力,以及,對神農部落設下的牽製,便前功盡棄了。”
蚩尤沉思,這一點,他也考慮到了。
箕伯道:“可是,陛下逝世之後,大酋長您若不及時返回九黎,恐怕九黎將會大亂。”
蚩尤道:“如若不然,我獨自返回九黎,你二人繼續堅守在桃花峪如何?”
箕伯與禺疆對視一眼,沉默不語,心裏卻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該不該答應呢?箕伯還在猶豫,禺疆卻跪倒在地,堅定地喊道:“定不負大酋長所望。”
箕伯見禺疆滿臉信心的樣子,也隻得跟著跪下,附言道:“臣也是。”
事情便如此敲定下來,蚩尤即日便將獨自返回九黎,桃花峪所有事物交由箕伯與禺疆兩人。
蚩尤也發話安慰了:“能守則守,打不過便逃回九黎,不過,我對你們有信心,你們兩個對抗刑天與重黎,還是有勝算的。”
與其說,這段話是安慰,倒不如說,是施壓,至少箕伯心裏是這麼覺得。
走出蚩尤的營帳,箕伯對著禺疆抱怨道:“你這廝,答應地這麼爽快作甚,你以為刑天與重黎是好對付的?他們可都是神農、有熊的名將,國家頂梁柱的存在啊!我看,還不如和大酋長一道返回九黎,這次戰果扔了也就扔了,桃花峪麼下次再來搶不就行了麼!”
禺疆滿臉不悅地懟回去:“行了,你這廝怎怨念如此多,跟個罵街婦人似的。你以為大酋長征求我們的意見,就真的隻是‘征求’了嗎?大酋長明明心裏已經有了決策,他隻是通知我們兩個而已!”
禺疆被箕伯的智商氣到了,語氣不善地繼續教訓道:“所謂‘征求’不過是給我們倆留個麵子,順水推舟罷了,你個庸夫,簡直愚昧至極!”
箕伯癟癟嘴,這麼一想,還真是如此,遂臉色難看起來,不敢再置一詞,也不敢再對此事有何怨言。
雖然箕伯是蚩尤的師弟,曾經年少同窗,一起玩樂長大。
但如今,畢竟蚩尤為主,箕伯為仆,他覺得自己有些遲鈍,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還好,自從箕伯與禺疆一同共事以來,禺疆常常提點他,如此,這麼些年以來,倒也沒犯下什麼重大過錯,或者忤逆蚩尤的事情。
但是眼下,箕伯還是憂心忡忡,大酋長要返回九黎了,決策之人走了,將這攤子留給他和禺疆,能守得住嗎?
以往的戰績,雖然無往不勝,但那些謀略、決策都是蚩尤定的,他和禺疆不過是聽命行事,如今,卻要自己單獨抗大旗了,甚是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