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進到佗城城郊之後,便離開了神農的境內。
這次車隊沒有在佗城停留,而是直接路過,趕往有熊境內的第一站,汜水城。
有熊部落的汜水城,因靠近神農部落的緣故,其民風、習俗等,與神農佗城的百姓,甚是相仿。
已是旁晚十分,太陽落山之後,天光還未黑透,空氣十分涼爽、清新。
薑柚不肯老實地待在車廂裏,非要自個兒騎馬玩耍。
伯荼提議,兩人共乘一匹,也未嚐不可。
薑柚隻是白了他一眼,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廝親熱地同坐一匹馬,成何體統?
況且......
薑柚的嘴唇還隱隱作痛,暫時不想看到那個罪魁禍首。
得了批準的薑柚,騎著自己的小馬駒。
時而,在鄉間的路上飛馳,把車隊搖搖甩在身後。
時而,漫不經心的任由馬兒踱步,遠遠墜在車隊後頭。
路邊時有行人,大多是打算出城回家的老農。
有一個老漢,佝僂著身子,腳步匆匆地走在路邊,與車隊相對而行。
老漢的身邊,跟著一個年幼的少女,十分瘦弱,看上去還未及笄禮。
薑柚眼尖,目睹了那個老漢鬼鬼祟祟的整個過程。
隻見,那老漢走在路邊,遠遠地瞅見浩蕩的軍隊緩緩而來,嚇得臉色泛白。
他立刻東張西望一番,瞧見路邊樹林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連忙帶著那個少女,藏身於灌木叢當中。
薑柚一臉震驚與不解,不過是普通的軍隊而已,至於怕成這個樣子?
需要躲起來,避開?
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一個少婦,看上去十分年輕。
少婦與他的丈夫一同走在路邊。
薑柚的小馬駒飛馳而過,車隊還遠遠落在後頭。
薑柚親眼看見,這少婦與他的丈夫,站在路邊私語一番,少婦一臉愁容,他的丈夫小聲安慰,時不時兩人共同回頭,張望車隊行進的距離。
這一段路十分空曠,沒有樹林遮蔽,這一對男女,居然躲到了田野間的草垛裏,用稻草將自己牢牢裹住。
正站在遠處,目睹這一切的薑柚,感到甚是奇怪。
這裏的行人,對軍隊,一副如避豺狼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自然還有第三次。
前兩者還是隱晦、偷偷摸摸地藏身。
第三者更為誇張,見到車隊時,一臉驚恐。
那女子尖叫、大喊著,“啊!!!!!”
而後疾奔而走。
那女子驚恐喊叫時,嚇得士兵們一個個呆若木雞。
穀夏穿過隊伍,走到最前方,隻看到一個慌張的背影,他沉聲問道:“你們......是不是欺負她了?”
“沒有啊!”
“並無!”
“領隊,我們保證!未動她一根毫毛啊!”
“那她為何嚇成這樣?”穀夏挑眉,臉上寫著“難以置信”四個大字。
士兵們齊齊搖頭,“屬下不知。”
一個奇怪的婦人。
起初,穀夏並未在意。
直到此類事件繼二連三的發生,他才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
此時,軍隊駐紮在汜水城城外。
穀夏來到伯荼的營帳,準備報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