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熊都城東南西北四個門的城門下,聚集了一些黑衣人。
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默契地做了一件事。
首先,斬殺了負責站崗盯梢的士兵。
然後,黑衣人們偷偷打開了城門。
城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城外的十萬重黎手下的士兵們,一改先前疲憊歇戰的姿態,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奮勇而起,湧進了有熊城內。
汜風手下的士兵們,一個個還在昏睡當中時,悄然無息地被斬了頭顱。
等到城內的士兵們反應過來,了解到情況之時,大勢已去,大局已定。
這有熊都城,已經換了人掌控。
重黎、皖天北、少欽等人,坐著駿馬,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城內。
鬼葉、鍾離、雪兒等人,出現在街道上,歡喜地加入了隊伍。
“是誰打開的城門?”少欽問。
“不知。我還以為,還要再攻打幾天呢,沒想到!如此順利!哈哈哈哈哈!”重黎爽朗地笑道。
鬼葉適時發言道:“是塗山洵!先前也是他派人來宮門口接應突圍的我們。剛剛應該是他帶領的黑衣人打開地城門。我和鍾離也想趁機開城門來著,沒想到,倒是讓他占了先機。”
少欽低頭笑了笑。
重黎點了點頭,權當做塗山洵也是站在伯荼一邊的自己人。
王宮裏,城破的消息傳來,宮人們各自奔走,亂成一鍋粥。
汜風不知何時出現在禦書房,“二皇子殿下,跟著屬下一起突圍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伯熠搖了搖頭,“我不走。”
“二皇子殿下!”
“不走。”
說著,伯熠便拔出了身邊的劍,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殿下!不要!”
汜風慌亂地前去阻止,但是為時已晚,伴隨著汜風的話音落下,伯熠的脖子邊出現了一道傷痕,鮮血沿著傷口汩汩往外冒。
伯熠像是一隻輕飄飄的蝴蝶,緩緩地墜落,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他的一雙眼睛,空洞地望著上空,慢慢合眼。
汜風聲嘶力竭地跑到伯熠的身邊,跪倒在側,小心翼翼地摟著伯熠的雙肩,悲痛不已。
汜王後一直在殿外,聽聞哭聲之後,恍然若失,突然意識到什麼,不顧一切地衝進禦書房內時,等待她的,隻有兩具尚帶著體溫的屍體,相擁著,睡在血泊中。
汜王後望著眼前的這一切,一個,是她的親生兒子,一個,是她唯一的親弟弟。
她崩潰了!
瘋了!
破城之後,力牧並沒有進城。
既然重黎的大軍足以對抗這一切,力牧便帶領那些隱秘的私兵,偷偷地原路返回了。
倉央沒有與重黎、鬼葉們一起忙著酣戰,而是在第一時間,衝進了東宮。
城破之後,人人自危,自然士兵們也不再看守東宮了。
倉央隻知道薑柚與伯荼沒有出宮,依然藏身在東宮裏,但他並不知道書櫃的秘密,苦苦找了許久。
“喂,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薑柚問。
“嗯什麼?”伯荼昏昏欲睡。
“好像是倉央的聲音。”
“倉央?他們打進來了?”
“哎呀,你快醒醒,別睡了!都昏昏沉沉睡了兩天了!”薑柚在狹小的空間裏,晃悠著伯荼的腦袋。“真的是倉央的聲音,你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