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的車隊一路順利地離開了有熊境內,進入了神農部落。
陽光灼熱,馬兒累得不行。
車隊便在一條湖邊的樹蔭下整頓休息。
士兵們席地而坐,就著水壺咕嚕咕嚕喝水。
寧遠在湖邊打了一些水,拿著一個水瓢,給馬兒喂水。
塗山洵笑著打趣道:“你的馬兒倒是金貴,怎麼不讓它去湖裏喝?”
寧遠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專心致誌地喂馬兒喝水。
塗山洵倒是習慣了,寧遠最近這副傲嬌神氣的模樣。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塗山嶙,再也回不來了。
少欽負手站在湖邊,眺望著這一片湖麵。
薑柚也跟著下了馬車,伸了個懶腰,沿著湖邊散步,鍾離與雪兒落後一步,跟在薑柚的身後。
“此處景致倒是不錯。”鍾離心情頗美好。
薑柚打趣道:“以前做暗衛時,是不是沒有機會欣賞大自然的風光?”
“是啊,每天都忙著完成任務,沒有心情如此時一般慢慢欣賞風景。”鍾離道。
薑柚微微頷首,邁著慵懶的步子。
漸漸地,走遠了。
“公主,再往前走,就離車隊太遠了。”雪兒提醒道。
薑柚卻並不以為然,道:“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們先回去吧。”
鍾離與雪兒對視一眼,露出為難的神色。
“好了,不會有事的。我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有事我會喊你們的。”薑柚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湖邊飛去。
鍾離點了點頭,扯著雪兒的袖子往回走。
雪兒還是不放心,一步一回頭。
最終兩人還是選擇遠遠地望著薑柚。
薑柚便一個人坐在湖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揮著一根野草。
不知何時,薑柚的身後站了一個人。
那人也沒有打擾薑柚,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直到,薑柚也發現異樣。
“什麼時候來的?”薑柚問。
“早在你們進入神農部落的時候,我就跟著你們的車隊了。”蚩尤說道。
“哦?什麼時候,我們神農部落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了?”
蚩尤本想吐槽一下神農的軍防,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你來找我有何事?”薑柚問。
“你想不想知道你生母的事情?”蚩尤說道。
“我生母,我生母就是父王的原配妻子,已經逝去的元王後。”薑柚望著湖麵,平靜地說道。
“你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薑柚想起了那副畫,在藏書閣樓中,那一副與薑柚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肖像畫。
“你有何目的?”薑柚倏然起身,雙眼直視蚩尤。
“想知道的話,就跟我走。”蚩尤低頭,同樣直視著薑柚。
四目相對,對峙著。
“我不走。”
良久,薑柚冷冷地說出這句話。
雖然不知道蚩尤的企圖是什麼,但是總歸是不懷好意的。
“你若是想說,盡管可以說。若是不想說,也別搞這麼多花樣。”薑柚繼續撿石頭,一片又一片的丟入水中。
“你不是元王後的女兒,也不是薑榆罔的同胞妹妹。你隻是一個妾室生養的庶女。”蚩尤坐在薑柚的身邊,一臉平靜地述說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