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香味縈繞在鼻尖。
是燒雞!
薑柚一激動,從夢中驚醒。
醒來發現,這香味依然縈繞在鼻尖。
她揉揉眼睛仔細一看,原來蚩尤不知何時已經在附近搭好了火堆,正架著一隻燒雞,翻滾烤著。
那隻燒雞烤得金黃焦脆,油珠子不斷往外冒。
“餓了吧?過來吃。”蚩尤說道。
薑柚掙紮著從草地上爬起來,拍一拍身上的塵土,走到火堆旁邊。
蚩尤撕下一隻雞腿遞給薑柚。
薑柚接過手,默不吭聲地咬了起來。
蚩尤坐在火堆邊上的一塊岩石上,拖著腦袋,側頭望著薑柚。
“好吃麼,好吃天天給你做。”蚩尤笑著說道。
“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薑柚問。
“烤鵝也不錯,明天給你烤一隻燒鵝。”
“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如果你想吃烤魚的話,我明天去小溪給你抓。”
“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蚩尤見談話無果,索性放棄了交談,拿起燒雞的另外一隻雞腿,啃了起來。
“你不是說,要講我生母的故事給我聽?”薑柚問。
蚩尤轉頭,瞟了薑柚一眼,“嗬,可我現在沒心情說。”
“那你何時有心情說?”薑柚問。
“你在這裏住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告訴你。”蚩尤道。
“不行!我不能在這裏待這麼久?現在我哥和公孫伯荼,一定都在找我!”
“安心住一個月,別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蚩尤道。
“我必須馬上出去!”
“你就那麼想嫁給公孫伯荼?”蚩尤望著薑柚,嚴肅認真地問。
薑柚愣了一愣,突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想嫁嗎?
不反感,但也沒有十分歡喜。
但是有一點很確定,她現在必須馬上回去,不然會造成很大的麻煩。
“不管我想不想嫁給伯荼,我現在都必須馬上回去!我不想讓少欽王叔擔上丟失我的責任,哥哥也會很擔心我。”薑柚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在同蚩尤講話。
“這個世界,最擔心你的人,就坐在你眼前。”蚩尤回避著薑柚的目光,兀自低頭說道。
雖然說話聲音很小,但薑柚還是聽見了。
火光映著蚩尤的側臉,勾勒出輪廓分明的曲線。
薑柚歎了口氣,不知該說什麼,索性什麼都沒說。
她與蚩尤之間,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像是隱隱約約的癢。
但是誰都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於是,兜兜轉轉,一切依然停留在原點。
薑柚便在這片竹林的小木屋中,住了下來。
每天醒來,桌子上已經擺著熱氣騰騰的早膳,花樣繁多,不知從何而來。
之後,蚩尤便會帶著薑柚下河摸魚,上山打獵,田裏摘蔬菜。
然後用現成的食材,做成午膳。
下午,蚩尤消失不見,想必是去處理公務了。
晚膳時間,蚩尤又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帶著薑柚愛吃的菜肴。
小木屋周邊,除了蚩尤,薑柚再也沒見到第二個人。
她曾試著離開小木屋,試過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