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蘊回到府邸之後,已是接近暮色四合之時。
等了許久,伯荼最終沒有出現。
她很疑惑,也很焦慮,百思不得其解。
為何伯荼約了她出門見麵,卻沒有現身?
輾轉反側,失眠了一整夜。
翌日起床,南宮蘊的黑眼圈頗深,蓋了好幾層粉,才勉強遮住。
好想去找伯荼質問一番!
南宮蘊正思考著,有什麼機會能順其自然地‘偶然’見到伯荼呢?
一個小丫頭腳步匆匆地走進屋來,貼著南宮蘊的耳朵,細語道:“大小姐,隔壁大皇子府動靜浩大,聽說下人們說正準備搬家,搬去東宮住呢!”
南宮蘊一驚,這麼快!
伯荼住進了宮裏,便是更加見不到了......
有些人,有些事,便是如此。
當你擁有時,並不覺得有多好。
甚至是,可有可無,可以隨時丟棄的那一顆棋子。
等到時過境遷,心裏總有一股自以為是的感覺。
總覺得,即使是自己丟棄的東西,也應該永遠屬於自己。
————
幾日後,南宮蘊歡歡喜喜地出現在了王宮中。
汜王後是南宮蘊的未來婆婆,她曾不止一次地提起,讓南宮蘊有空的時候多進宮陪陪她老人家,解解悶兒。
以往,南宮蘊往宮裏跑得也是勤快,但這次卻不同。
因為她懷有別樣的心思。
她因著心思感到羞恥,也感到心潮澎湃。
汜王後與南宮蘊,像平時一般,甜蜜和諧地扯著家常裏短。
“聽聞,昨日,大皇子殿下與公主,已搬進了東宮?”南宮蘊忽的提起。
汜王後笑容變得冷淡,直到消失。
“是的,他們搬進來了,還住進了東宮。”
南宮蘊的表情變得凝重,露出一副為未婚夫擔憂的神情,“二皇子殿下他......”欲言又止。
“唉......這事,確實動搖了許多中立的大臣。熠兒他如今愈發艱難了。”汜王後的感歎中,帶著悲傷的氣氛。
“王後可有送禮?”南宮蘊問道。
“為何送禮?”
“蘊兒鬥膽,想說幾句自己的看法,還請王後不要生氣才是。”
“你說便是。”
“蘊兒覺得,王後應該送些禮物給大皇子那邊,彰顯王後您的大度與包容,且此舉,或許能得到陛下的青眼,也是未可知的。”
汜王後皺著眉頭,“這番道理我亦知曉,隻是我不甘呐!心中一直堵著一口濁氣!氣悶啊!”
“蘊兒願意代勞。”
“嗯?”
“蘊兒可以帶著王後準備的禮物,代替王後去那東宮走一遭。”
汜王後點點頭,覺得此舉可行,便下令吩咐,派人準備禮物。
好不容易從汜王後的小私庫選出了看出來精致、高貴,造價又不是那麼高的禮物。南宮蘊帶著這些禮物,從容淡定地朝著東宮走去。
上午,伯荼早已出門許久,前去參加朝會。
南宮蘊到達東宮之後,小廝跑進去彙報。
也不知是小廝們不及時彙報,亦或者是薑柚故意拖延時間。
總之,南宮蘊站在驕陽之下暴曬,耽擱了許久,才見到了薑柚。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好在南宮蘊與薑柚都還算理智,並沒有發生不合乎禮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