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隻當做是,公主又想著溜出去玩耍。
他們心想著,反正有伯荼照看著,倒是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臨近亥時,伯荼獨自一個人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滿臉焦慮。
倉央推門而入,伯荼一臉凝重,問道,“如何?公主出門了嗎?”
倉央搖了搖頭,“並無,鬼葉離開後,我派人在暗中,盯著公主房間的門口,及臨街的窗戶,並不見公主出門。
眼下,公主的房間早已熄了燈,想必已經睡了。”
伯荼鬆了一口氣,慶幸之餘,又有些不解。
他,有一種直覺。
他很害怕,自己的直覺會真的變成事實。
“走,帶著幾個暗衛和身手好的侍衛,我們去具茨山涼亭,走一趟。”伯荼道。
倉央低頭抱拳,領命道“是”。
雨,已經停了,路麵還是濕的。
幾匹快馬,在街道上飛速略過,馬兒上是幾個穿著暗色服侍,人高馬大的男子。
具茨山涼亭,位於具茨山山腳下,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亭子。
但或許是因為特殊的人,賦予了這個涼亭特殊的含義吧,越是接近這座亭子,伯荼心裏越是惶恐起來。
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來,蚩尤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胸腔裏。
朦朧的夜色裏,天空中籠罩著團團烏雲,一座空落落的涼亭裏,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他雙手負在身後,身形挺拔而又頎長,通身是高貴冷冽的氣質。
他的五官隱在隱約中,看不真切。
伯荼到達距離涼亭幾十步遠的地方,勒住馬,揚手,示意部下們停下,原地等候。
而後,伯荼走下馬,獨自一人朝著涼亭走去。
聽到馬蹄聲時,蚩尤會心一笑,以為是薑柚如約而至。
然而,當蚩尤看到馬上的人影,如此高大,顯然不可能是薑柚本人時,他慢慢斂去了臉上的笑意,冷若寒霜。
蚩尤的心裏有了些許猜測,他大概知道,來人是誰了。
在知道來人不是薑柚的當下,蚩尤便應該立即閃人的。
但是,
抱著不知是什麼奇怪的心態,他留了下來。
伯荼走到那個人影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好久不見了,黎貪兄。”
“好久不見。”蚩尤回道。
“自薑水一別,我們是多年未見了,恭喜你執掌九黎,如今該稱呼你為九黎王了。”伯荼輕輕拱手致禮。
“伯荼兄客氣了。”蚩尤也跟著回禮。
真是一派和氣融融的會麵。
倆人卻心知肚明,彼此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眼下,雖然九黎對神農發起戰爭,桃花峪的拉鋸戰還在僵持不下中,但是九黎與有熊,仍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故而蚩尤並不擔心伯荼會使什麼詐,畢竟一個人的行為關係到整個國家的立場。
連少典都還在觀望中,尚未與有熊撕破臉皮,伯荼豈敢自作主張。
曾經,兩人還是同窗。
如今,一個已是九黎部落的掌權者,掌管著大荒三分之一的領土。
而另一個,還在苦哈哈地內部爭權中,連能不能當上君王,都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