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熠宮變一事暫時告一段落。
雖然大臣們心裏都心知肚明,但少典始終隻字未提,也就無人提治罪一事。
人都死了,治不治罪,也無所謂了。
少典恢複了正常的早朝,整個有熊都城也從戰後的頹廢中逐漸恢複生機。
這一日伯荼忙完了政事,回到東宮,薑柚早就在書房裏擺好了茶具和瓜果等著他。
“怎麼,今日竟然候著我回來?為夫頗為感動啊!”伯荼笑著,坐到了薑柚的對麵。
“我,是有正事同你講。”薑柚道。
“什麼事?你說?”
薑柚將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
伯荼好奇地拿起,打開,讀了起來,神色愈發凝重。
“這封信,你是從哪裏來的?”伯荼問。
“蚩尤寄給我的。”薑柚坦坦蕩蕩地回答。
伯荼低頭,神色晦澀不明,“所以,你是希望我把這封信交給父王?”
“我隻是把這封信轉交給你。你要交給誰,是你的事兒。但我忠告你一聲。這封信絕對不能由你交給父王。”薑柚說完,甩甩袖子走了。
伯荼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發著呆。
這封信,是伯熠寫給蚩尤的那份求救書信。
若是父王看到這封信,會更加憎惡伯熠的。
伯荼盯著桌子上這封信,指頭輕輕叩打著桌麵。
伯熠謀反,已是重罪。
至於通敵這一條罪,有或無,沒有什麼差別,畢竟伯熠已經死了。
但是蚩尤將手腳伸進有熊部落內部這一件事,卻務必讓父王知道。
還有蚩尤此前與伯熠的交易,也必須查實。
翌日,少欽進宮了。
自從重黎攻破城門,穩定了有熊都城之後,少欽有回到了自己的深山老林,過著務農打獵的田園生活。
就連少典論功行賞那一天,少欽都未到場。
這一日早朝,少欽卻破天荒進宮,進宮之後,還在書房與少典促膝長談了許久。
此後,少典下旨定了伯熠與汜風的罪責,株連九族。
汜氏所有族人,全部被斬殺。
汜城許多女子下落不明的諸多案件,終於水落石出。
少典還派重兵,加固了汜城一帶的軍防,嚴防九黎族進入有熊境內。
至於汜王後,卻沒有被貶去王後之位,她依然享受著王後的尊榮,即使她已成為一個瘋瘋癲癲的女子。
雖然,解了少典的相思子毒,但他的身體卻大不如前了。
有一日朝會的時候,商討完了國事,少典突然說道:“近日感到身體越來越疲乏,我想是時候退居幕後了。禮部擇日準備禪位大典,我有熊部落將立公孫伯荼為新王。”
伯荼成為繼承人一事,已是板上釘釘,但少典退位一事,卻是始料未及的。
一眾大臣們包括伯荼均跪下,極力挽留。
但少典心意已決。
曆時上,數代有熊王均是死後,才由新王繼承王位。
從來沒有上一任君王還在世,新王繼位的情況發生。
少典決定開創這個新曆史。
爭奪權力,是大部分人的選擇。
但是放棄權力,卻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