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薑榆罔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少欽的提議,但眼下的情況還是令他十分頭痛。
召集神農各路軍馬的命令,早已經頒布下去,但是遲遲不見援兵來。
其實薑榆罔心裏十分清楚,如今腐朽的神農部落,忠心的守城將領不多了,願意帶著兵將趕來駱城救援的,也不知會有多少人?
趁此機會,薑榆罔也想摸一摸底,神農部落,究竟還有多少城池,會聽從他的號令。
此前,刑天的防線被蚩尤帶領的九黎族攻破之後,神農氏一方便失去了刑天的消息。
最後上報的消息是,刑天帶領部分殘兵,突圍而走,退到了駱城後方。
於是,薑榆罔便派出了一部分神農士兵前去搜救,至今仍杳無音信。
此刻,九黎族的娘子軍,依然在堅持不懈地攻城,神農士兵依然在竭盡全力抵抗。
不管怎麼說,一幫大老爺們,要是被娘子軍輕易攻破,這也太丟人了!
雖然娘子軍十分厲害,但駱城的城防還能抵擋一二。
薑榆罔與大臣們正在商討應對之策時,神農部落的後方,送來了公孫伯荼的回信。
與公孫伯荼的信幾乎同一時間到達的,是神農氏公主薑柚。
事實上,這封信是寫給薑柚的。
“吾妻柚兒:若婚約毀,則兩國聯盟無存,神農危矣。”
這是一封赤裸裸地威脅信,薑柚看完之後,當場就氣氛地跳起身。
“我助他登上王位,如今這是過河拆橋?”薑柚憤憤地將那封書信砸到地上時,鍾離默不啃聲地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
如今,鍾離的身份甚是尷尬。
本是伯荼為了薑柚的安危,才將鍾離送給薑柚做婢女,雖然在關鍵時刻,鍾離依然沒有守住薑柚,讓薑柚足足失蹤了一個月。
在那暗無天日的一個月裏,鍾離每分每秒都覺得自己愧對伯荼,無顏再麵對伯荼。
現在好了,兩個主子吵架,小鬼遭殃。
自從薑柚與伯荼解除婚約的消息傳出之後,鍾離在神農王宮度過的每一天都如坐針氈。
此時此刻,薑柚當著鍾離的麵數落著伯荼,鍾離比雪兒的心情更為複雜。
“雪兒,收拾東西,我們去找哥哥。”薑柚說道。
雪兒抬起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去駱城前線?可是陛下走之前交代過,不準公主您去前線的!”
“此一時,彼一時。”薑柚蹙眉,又撿起了那封信,“伯荼失信,看樣子是不打算援救哥哥了,我總不能讓哥哥一個人在前線孤立無援。”
薑柚說這話時,臉上掛著堅毅的神情,身後像是閃著光芒,任憑誰看到,定是滿心感動吧。
隻是耿直的鍾離,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為這動人的場景,潑了一盆冷水。
“可是,公主,就算您去了前線,也幫不上什麼忙呀!”鍾離道。
薑柚斜睨了鍾離一個白眼,又將眼神轉向雪兒。
雪兒領會意思之後,立馬識趣地翻開箱子,準備收拾行囊。
一個時辰之後,薑柚便和雪兒、鍾離三個人偷偷溜出宮門,直奔著駱城而去。
至於那封信,薑柚則另外派人,將信送給薑榆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