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欽迎著箭頭而去,箭頭直接插入了少欽的胸口,而站在少欽身後的薑榆罔,卻是呆愣在當場。
直到少欽再也沒有力氣,軟綿綿地倒下來時,薑榆罔才伸出手,保住了少欽的身體。
四目相對,卻是相顧無言。
少欽胸口的傷口,汩汩不斷地往外冒著紅色的鮮血,染紅了薑榆罔的手。
雖然,這血,在這城牆上,甚是常見。
但是,這是少欽為了給薑榆罔擋箭矢才流的血啊!薑榆罔比自己受傷還覺得疼。
“你怎麼樣?沒事吧?”薑榆罔急切地問。
少欽搖了搖頭,說:“沒事,不過是一支箭而已。”
是啊,若是一支普通的箭,確實是傷不到少欽的。
把箭拔掉,按壓傷口不讓它流血即可。
畢竟,少欽身有靈力,有一定的自愈能力。
但是,這箭矢,並不是普通的箭!
這箭矢進入少欽的體內十分深,簡直快要貫穿他整個胸口了。
少欽試圖將箭拔出,但是試了幾次都失敗了,拔不出!
薑榆罔也試著拔了一下,紋絲不動。
這隻箭矢像是牢牢咬住了少欽的肉,根本拔不出來。
傷口的血,卻是越流越多。
按照常理來說,箭矢不拔出,也不會留許多血,畢竟傷口裏還有箭矢擋著。
但是,這箭矢頗為詭異,像是能夠催動血流似的,竟是讓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快。
很快,少欽整個人便虛脫了。
任憑誰在頓時間大量失血都受不住啊!
薑榆罔手足無措的一瞬間,少欽已經暈了過去。
薑榆罔橫抱起少欽,跑下城牆,大聲喊著“醫師!醫師!快把醫師叫來!”
一個背著藥箱男子屁顛屁顛跑來,忙跪在少欽的身邊查看傷勢。
另一邊,娘子軍用粗大的木頭撞擊著城門,很快,駱城的城門眼看就要搖搖欲墜了。
“陛下,快走吧,城門快要破了!”一個士兵對著薑榆罔喊道。
薑榆罔紅著眼睛,望了虛弱得麵色蒼白的少欽一眼,轉身,提著刀,往城門走去。
在搖搖欲墜的城門之後,薑榆罔手握著大刀,做好應戰的準備。
那些本來想要落荒而逃的士兵,看見薑榆罔準備應敵的姿態,也不慌亂著隻顧著逃跑了,而是也拿著自己的武器,站到了薑榆罔的身邊。
哪怕是注定隻能失敗了,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薑柚聽說了即將城破的消息,毫不猶豫地往城門口跑去。
雪兒與鍾離勸說不得,也隻好硬著頭皮跟著去。
寧遠與塗山洵一直都住在駱城守將的府邸。
塗山洵勸說了寧遠很多次,前線太危險,速速撤退。
隻是寧遠一直不肯走。
“這是神農與九黎的戰爭,我們兩個有熊部落的人留在這裏湊什麼熱鬧啊?”塗山洵忍無可忍地咆哮道。
“我不走,我不走!”寧遠毫不示弱地回道:“要走你自己走!”
“我走了誰保護你啊?!就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不是要被亂劍砍死啊!”
“不用你管!”寧遠說道。
“我不管,那誰管?公孫少欽有空來管你嗎?”
就在兩人爭執不斷的時候,府邸中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