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新鎮子的東南邊,是一望無垠的茵綠色草地,小鎮的綠野二字,想來多半便是由此而來。一塊塊灰白色岩石點綴在上麵,在陽光照耀下,像是海灘上的貝殼也像是一片星河。
而其中一塊岩石後麵卻隱了一個人,洛琦右手持了一柄淘來的殘破鐵劍,在偷偷觀察石後的一隻大鳥。隻見這鳥足有一人高,長有一對橙黃色的羽翅,雖然早已退化,顯得稍小了些,但也十分漂亮。然而它們足有半米長的尖長鳥喙卻讓人見了不寒而栗,其上反射著亮澤,竟是極為尖銳,每次都能隨著它們的一啄十分輕鬆地深刺土中,叨出些深藏在地下的小蟲來,從中可見一斑。這大鳥正是鬼風城三奇獸之一,“鋒喙鳥”,尤其它鮮美的肉質、尖長的鳥喙和極彩尾羽最具價值。
洛琦提了一口氣壯膽,腳下踏出一步便要走出去,卻不察近在咫尺的身後突然傳來一人聲——“嘿!!兄弟,新來的吧?”這人靠近過來居然悄無聲息,洛琦提起的一口氣呼得就破了,險些叫出聲來,轉頭一看,隻見這人一頭幹練的頭發披在腦後,梳了個大背頭,展現出他那油光閃亮的寬闊腦門,但最吸引洛琦注意的卻是他背後精裝盾牌的銀邊反射出的點點寒光,顯然價值不菲。
洛琦雖是一驚不小,氣得就想打人,但畢竟對方顯然厲害的多,隻得忍住氣回道:“是——啊!”
大背頭男子聽了笑道:“哈哈,抱歉抱歉,嚇到你了。我是看你在這偷偷摸摸的,這才過來看上一眼。你這猶豫不決的可不成,這樣吧,我教你個獵這些鳥的法子。”洛琦聽了卻是一愣,態度倒緩和了甚多。隻聽那男子手腳並用比劃著說道:“首先是別怕它們,隻要不在它們正麵,是不會有危險的。知道側移麼,也就是步法,這是武學的基礎。練出感覺了再上手,保準沒問題。”男子比劃完拍了拍洛琦的肩膀,示以鼓勵,還不忘得意地抖一下眉毛。
洛琦聽了覺得十分有理,但對他成見未消,見他輕佻的樣子姑且回道:“算是謝了,可以問下你的尊姓大名麼?”大背頭男子卻道:“哈哈,不必了,我還要趕著去‘苦桑高地’,要是以後有緣再見,那時再聊吧,祝你好運!”說完便轉身離開,隻是他步伐十分堅挺有力,卻又十分輕靈,三步就到了數米之外,也不發出半點聲音,顯然有異於常人。
洛琦注意到這細節,突然想起那老頭曾甩過一手布袋,手法極為奇妙,想這或許有異曲同工之處。隻是要詢問他是否知道其中的隱秘,那人也已走遠,隻剩一個黑點了。不禁嗤了一聲,想:“這人真是來去如風,說走就走。‘苦桑高地’麼?有意思。”
回過頭來思索那人說過的側移技巧,想著想著自己也在石頭後麵偷偷練了兩下,感覺用起來順暢了些這才從石頭後麵現身出來。但見這鋒喙鳥性子十分暴躁,居然並不怕人,剛一見到洛琦現身,反而快步跑了過來。洛琦見了也是略感驚奇,倒也正合心意,便用曾經練過一段時間卻半路荒廢了的劍道,將鐵劍端立身體中段,做起手勢。待鋒喙鳥靠得近了,隻見它彎曲了脖頸,便如彈簧一般蓄力,隨後尖喙迅猛啄出,勢道竟是極強,連破空之聲也傳了出來。
洛琦連忙謹慎對敵,想這要是正麵受了它著一擊,便是一個透明窟窿也算輕的。連忙側步滑至左邊,好在沒有什麼偏差,隻是此時光顧著腳上的動作,卻忽略了刀該如何斬擊,此時胡亂地一刀刺了出去,如何能行,果然隻是割掉了幾根羽毛而已。他滑步學的雖快,一顆心也是砰砰砰地直跳。
待得鋒喙鳥再度跑來,洛琦將鐵劍高舉過頭,向左側滑,鋒喙鳥一擊刺空,這才發現它伸直的脖頸便像是引頸受戮一般。洛琦心中大喜,心想早該如此,手中鐵劍奮力劈落,果真得手,身首異處的鋒喙鳥隻在地上稍一撲騰就不動了。洛琦心中得意,便以此法狩獵鋒喙鳥,實是輕鬆無比。又再獵到了幾隻鋒喙鳥,置物袋才裝的滿實滿載,洛琦自語道:“嘿嘿,這小小的置物袋當真不可思議,這般算來已有約莫一兩銀子入賬。”此時抬頭看天才是正值烈陽高照的中午,卻無事可做,心想日後有些錢了,還得買個大些的置物袋。喜滋滋的信步回鎮。
這鋒喙鳥最常出沒的綠草平原,本是有不少獵人出沒的,隻是一般人見了洛琦倒也不去上心。但另有兩個男子卻定立著瞧他,他們來此地已經有一個月之久,之前卻是一直在打野禽牛羊之類,最近兩天才第一次與鋒喙鳥交手。熊碩身穿硬甲,背有一硬木盾牌,上麵滿是磕磕巴巴的小坑,顯然是鋒喙鳥所留下的,可看出之前戰鬥的激烈遠甚過洛琦,但實力卻是頗多不如。他倆既是新手,便時常觀摩他人,熊碩此時細看洛琦的衣著卻是大為驚奇,道:“梁瑉,你看這人,他連護具都沒有也敢來。”梁瑉看了也有些欽羨,卻是怔怔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