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次日正午,洛琦醒轉過來,發現熊碩和梁瑉已經醒了,熊碩正在觀摩一本名叫《鋼鐵壁壘》的武功圖集,想來應該是在他們的房子裏,微覺有些尷尬。但又忽然想起結伴的事,不禁皺眉尋思:“誒亞,我手頭充裕不少,身手能力也逐漸上漲,本來正要去狩獵‘鐵角犀’,但這鐵角犀雖同屬三大奇獸之一,無論形體還是威能,比之鋒喙鳥遠要凶惡許多。現在是三人同行了,可不是我一人說去就能去的,他們要是不願意可如何是好?”
熊碩發覺他醒了,看他眉頭皺在一起,不知他在思索些什麼,他性子倒也比較豁達,直接笑著問道:“洛琦,想什麼呢?你不會是昨晚喝酒喝失憶了吧?”洛琦本是一臉愁容,此時聽了心想還是說了的好,臉上一笑,道:“我是在想,我們能不能打得過鐵角犀?”
熊碩和梁瑉兩人之前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乍聽之下微覺有些不妥,但想既然有洛琦在,又害怕這些做什麼,便都同意了。洛琦沒料到原來如此簡單,頓時滿臉的喜色,一躍跳起,穿了衣服便要出發。熊碩和梁瑉都是一怔,隨即笑道:“你還真是個急性子。”
三人要去狩獵鐵角犀,需從綠野新鎮走約莫五十裏的路程,先到犀角城,隨後再向東走上三十裏,才是鐵角犀群居棲息的“赤水沼澤”。一日之內走這些路程,多有不便,因而不得不先去犀角城這地方暫做落腳。幾人都是新到不久,便是洛琦的家底也不甚寬厚,這一路上三人盡在草原上行進,順便狩獵些鋒喙鳥,互相的實力也都更加分明了些,雖是說口頭上不分級別,但也隱隱以洛琦為主。這般從清晨走到了黃昏之時,遠處已可隱約見到了犀角城的麵貌。
這犀角城距離大理石礦脈很近,多見於大理石構造,隻見它那雪白色的建築一層層的從中心由高到低散開,似是一座白雪堆砌的尖塔。夕陽下的群群白鴿不知疲倦的飛舞,帶出了星星點點的橙光,讓犀角城更似一座聖城一般,高貴而又華麗。平整的石路從四個城門中延伸出來,此時正值大多數獵人和商人回家的時間,過往的人流更是絡繹不絕,竟然是繁榮的超乎想象。熊碩等人這才知道犀角城名字雖然土氣,但模樣和規模可一點也不沾邊。
此時城門外的人們都排著隊等待守衛檢查,熊碩洛琦梁瑉三人也擠在人群裏入城,看得出來人群中多是大公會大商會的人,他們都有統一的服飾,很容易辨認出來。熊碩等人旁邊的幾位脖頸上係著紅色圍脖,其上繡有金色鳳凰,正是鳳凰公會的成員,這公會的名字極是好聽,熊碩消息靈通,早也認出來了。主動過去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笑道:“各位大哥,你們知道前麵這是在檢查什麼啊?這麼慢。”
其中一人回道:“我看你們是新來的吧,他們也就是查些通緝犯,有些渾人腦子裏缺根弦,在城裏殺了人,守衛軍便放他們不過。另外也有一些僥幸逃到了城外,也能不讓他們再進來。”
熊碩自不是為了問這事而出口,隻是以此為由尋得切口,又聊幾句。他們聽說熊碩等人是來狩獵鐵角犀的,但是人員卻隻有三人,另一人便笑道:“你們三個人就來狩獵鐵角犀啊?哈哈......啊,抱歉抱歉。我不是嘲笑你們的意思,但是最近這會兒,你們說不定是得有些苦頭吃了。”熊碩聽了一愣,問道:“怎麼叫最近啊?難不成還有什麼妖怪了不成,那可得請各位大哥多多指教下了。”
那位笑道:“哈哈,妖怪算不上,妖精倒是有一個。說來那姑娘長得還挺俊的,但是誰也得罪不起,上次我們這位就看她看入迷了,跑去和她搭訕,沒想到當場就給打成了爛泥。”被說那人不樂意了,喊道:“你這張嘴,怎麼什麼都說啊。哪有的事,頂多是沾了點泥罷了,你們別聽他在這添油加醋。”
熊碩笑道:“哈哈,那你多半是說錯了什麼話,得罪了人家姑娘吧?”那人卻連連擺手,道:“誒,奇就奇在這兒了,我記得清楚得很,絕對沒這回事,她前一秒還笑呢,後一秒就開始打人。哎呀,當真好沒來由。”
他那朋友笑道:“明明是你醜,卻像牛皮糖一樣吧,人家忍受不住了。”他們公會裏的一領隊笑了笑說道:“那也不是,馮清水的錢袋子不是給她搶了去麼。說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明裏暗裏的被這女子搶了錢去,實際上她隻是個女強盜而已,不過還算好些,一般也不害人性命,隻是謀財倒也不算什麼大罪過,不用太過在意。”
幾人聊著天便不覺排隊等候有多慢,此時眾人進到了城內,分別前那頭領又道:“我看你們三人還挺不錯,告訴你們點必知的事情。首先,蒼狼公會千萬別惹,見了就走才是,那可是個真正喜歡殺人的組織,遇到了準沒好事。再來是紅蓮公會,交道可以打,千萬不能得罪,他們勢力太大,就算是我們這樣的公會組織也惹不起,更別提你們了。好了,那我們這就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熊碩等人聽了感謝再三,他們鳳凰公會新建不久,駐地隻在犀角城外環區,雙方去向不一,這便互相告辭。洛琦一路上都未怎麼插話,隻是心想:“熊碩的口才還真不賴,三兩下便問到了這麼些信息,倒是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