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領頭的沒想到這梁瑉手上動作這麼快,招呼也不打便是一箭,連忙舉盾,“鐺”的一聲擋了下來。熊碩一聽到金鐵交擊聲,心知有異,連忙按下梁瑉手中的弩機,大聲喊道:“嘿!是有人麼?抱歉了!”隻聽樹林裏那領頭傳來一句:“廢話!當然是人!要動手不動?”
熊碩聽了覺得好笑,怎麼還有這樣問人要不要動手的問法,笑道:“誤會誤會,我們這是被黑狗子嚇出來毛病了,可沒傷著吧?實在抱歉。”話音穿了過去,這才見他們六人現出身來,當先的那人方臉寸發,濃眉大眼,身穿一整套白鐵戰甲,背著一張矩形的白鐵巨盾,一套裝備甚是不菲。便是之前遭到梁瑉射擊的,這時盾牌還是擋在胸前。緊隨他之後的人也一個個出現,每個人都披著白色的披風,披風上畫了一個黑色萬劍圖。熊碩定睛一瞧,識得這個圖案是百益公會的紋絡。
隻聽那身著白鐵戰甲的人抱怨道:“你們搞毛啊,嚇老子一跳!”語氣滿是怨氣,可隨後卻突然變成笑臉,道:“哈哈,其實也怪我沒先發聲就出來。”熊碩呼得鬆一口氣,陪笑道:“哪裏話,我聽有金屬的聲音也是嚇了一跳,生怕傷了人。”那領頭的道:“那沒事,這還傷不了我。我們這一路上也好久沒見著人了,咱們還挺有緣的,我叫黑虎,是他們的隊長。旁邊這個是副領隊,薛明理。”他所說的便是身旁的一人,隻見他雖為男兒身,卻是一張瓜子臉,細眉柳目的,一襲中長頭發洗的幹幹淨淨的十分漂亮。此時輕輕一笑對梁瑉說道:“小兄弟,你發箭動作還真快,身手不錯呀。”隻是他的聲音十分尖銳。讓梁瑉聽了渾身都不舒服,勉勉強強才擠出來一個笑容。
熊碩笑道:“你們也是來歇腳的吧,上麵還有我們兩個同伴,別忘了先說明一下,那倆都不咋好惹。我還得打些野味,就不招待你們了。”黑虎卻道:“野味啊?我們一路上打了些,好容易尋了個地方落腳,沒想到這裏已經有人在了。要是你們不覺得麻煩,我們剛好一起吃就是了。”熊碩見天色卻是不早了,剛好省得麻煩,喜道:“哪裏哪裏,不麻煩,人多熱鬧,那就快來吧。”說完便拉著黑虎往山坡上走。
梁瑉聽了黑虎的名字,心中一動,沉思到巨石榜單上尋找黑虎的名字,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找了一圈卻沒看到,隨後才想到:“啊,也是,他們往這裏走,那是還沒吃到苦桑椹呢,怪不得見不到。”
幾人走上山坡,黑虎作為領隊,自然絲毫不參合搭建帳篷、煮飯做菜的那些雜物。看熊碩的氣質像是他們的頭領,以己及人,便拉著熊碩坐到營火旁閑聊,笑道:“哎!你們家這位姑娘可真是美得出奇,你福分不淺啊。”熊碩聽了臉上一紅,神色間卻還有些隱慮。
但忽而不知是哪裏冒出來一注水,直澆到了黑虎的頭上,這水甚是冰涼,嚇得黑虎一下跳起。怒目一掃,才知灑水的人正是自己談論的艾雪。原來艾雪本來見到熊碩和梁瑉又突然回來,還帶來一幫子人,便有些不開心,聽他說熊碩福分不淺便不能再忍,故意將手中的一盆水側出來,剛好澆到那黑虎的身上,隨後才假惺惺道:“誒亞,不好意思!”
熊碩知道艾雪的脾氣,這會定是在耍性子,但後到是客,連忙親手拿來一布子擦拭,笑道:“哈哈,黑虎兄弟,別見怪。她還不一定加入我們呢,這個......這個......先不談罷。”黑虎這便明白了,道:“哦,哦,知道了。哈哈,那不說這個了,我聽你們之前說見過黑狗子了是吧,那麼你們吃到苦桑葚了沒?”
熊碩已經聽梁瑉說了他們還未上榜的事,便也不去炫耀,隻是說道:“哎,是啊,那些鬼東西可真是厲害,你們差點可就見不到我們了。總算拚死把一個使劍盾的黑狗子殺了,才都吃上的。”這話倒也真實,更有些自謙。黑虎聽了卻是暗暗心驚,黑狗子一窩蜂子衝將過來的架勢他是親眼所見,再加上黑化人首領,豈是區區四人能夠抵擋,更談何消滅掉?空張著大嘴,半晌才問道:“真的麼?”
熊碩心想那還是多虧了艾雪,但也不禁有些得意,輕輕點了點頭。黑虎又道:“哇!你們去了多少人?總不會就你們四個人吧?”熊碩又點頭,笑道:“確實隻有我們四人。”黑虎忽而笑起來,幾乎是用喊的說道:“哇!你們別騙我,不是,哎,實不相瞞啊,半個月前我們就來過一次了。那個時候可是有三十多人的,就這樣都有不少兄弟給那使劍盾的黑狗子幹翻了。我的天呐,跟你說,我們這一次來也不是打算直接上去,而是來打探情況的。”可黑虎還是有些不信,又道:“那我問你們,黑化人頭領是不是個梳著大背頭的?”
熊碩聽了一愣,想那黑化人頭領分明是披頭散發的模樣才對,怎會是個背頭男子,不知他何出此問,回道:“嗯?不是。”洛琦聽了卻忍不住放下正在烤的兔肉,插了一句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