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碩用劍身挑開門簾,向外看去,隻見此時馬車前麵那馬夫竟然一動也不敢動,不由得心中一驚。再看旁邊,才發現周圍有幾個全副武裝的漢子,高舉著火把,其中一人正用他手中的長矛指住了車夫。心想怪不得車夫不敢動彈做聲。
這時一個手持大刀的光頭大漢見到熊碩,出聲喊道:“都給我下來!一個都不許留在上麵,否則老子一把火燒了這車,看你們往哪躲。”
這時洛琦冷哼一聲,當先走了出去,站在馬車上。居高環顧四周,圍了馬車的共是七人,其中有六人都是一張盾一長矛,裝備的頗為整齊,但站姿卻是七扭八歪,全沒一點氣勢。六人之後又有一個持大刀的光頭漢子,似是他們的領頭,穿了一套白鐵甲,也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再看他們胸口,皆有繡一個青色骷髏頭似的徽標,才認出是蒼狼公會的特征。洛琦心想:“嘿,原來那臭名昭著的蒼狼公會是這麼個樣子。不過也怪不得,有這樣的頭領,下麵的人自然是有樣學樣,才這般懶散。”
這時光頭見洛琦隻是東張西望,似是全沒把自己放眼裏,狠聲說道:“哼!不願下來?真以為我不敢燒麼?”說完便將手中的火把扔到了車底。這馬車是木材所製,毫不經燒,一下就著了起來。那馬夫先前一直都不敢動,此時慌了,大聲喊道:“別啊,別燒我車!”他們這些行車的人都沒有多少本錢,幾月來的餉銀也不夠一輛車,車多半都不是自己的。那馬夫也不管自己還被長矛指著的,就想要跑去救火。那光頭看了嗤笑了一聲,一個縱步上來就是一刀,直劈在那馬夫背後,頓時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狂湧而出。那馬夫“啊”的一聲驚呼便痛的暈倒在地。強盜們卻都是哈哈大笑那車夫愚蠢。
洛琦等人見了心生一絲惡寒,他們之前哪裏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麵,熊碩一驚怒喝道:“嘿!不就是下來麼,你們怎麼傷人呢?”說著一躍而下,又道:“還不給他敷藥,再等一會兒人都要死了。”蒼狼公會一人迅速的用長矛指住了熊碩,笑道:“嘿嘿,死個人都要大驚小怪,我們頭兒願意砍他,那是他的福分。”蒼狼公會的人聽了都是哈哈大笑,那領頭的笑了會兒,冷聲說道:“要是不乖乖配合,下個死的就是你們!還不快把身上之前的東西都交出來,身上的裝備也都給我脫了。”
熊碩心中一寒,身上微微發抖,心想當時對戰鐵角犀、黑狗子,那樣危險,自己也沒此時害怕。但見洛琦卻站在身後一動不動,想他也是一樣受了驚嚇,便將左手的盾牌往他那裏挪了些,故作鎮定,咬牙切齒道:“嘿,今兒個算是長見識了,沒想到這地方也有人做強盜這行當的。”
艾雪卻是絲毫不理這些人,下了車徑直走到馬夫旁邊,掏出藥膏給他止了血抹上,她的動作極快,等那些強盜反應過來時已經製止不了了。但這時艾雪走到了他們火把照的通亮的地方,精致的小臉和她那纖纖玉手都給他們盡收眼底。尤其那領頭的看了更是心癢難耐,升起一絲邪念改了下說法道:“兄弟們,我們不如把那仨男的一個不留都宰了,這個女的捉了給大王獻禮。”他一手下捧道:“大王得了這麼漂亮一姑娘,定會好好的賞我們啊。”其他幾人也是齊聲歡呼。
此時火勢漸漸旺起來,馬車內外都是黑煙,梁瑉本不想跳下車去,不得已也下了車,近距離聽到他們的呐喊,渾身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卻見洛琦不等他們笑完突然動了起來,一槍從熊碩腋下空隙處遞出,直取帶頭說話之人的首級而去。那光頭男光顧著笑,視野又被熊碩的身軀擋住,如何也沒想到他腋下會突然刺出一槍,大驚失色,慌亂中連忙偏頭去躲。洛琦這一槍出的極為巧妙,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等那人見到槍尖時已經晚了,雖說那光頭偏了頭,這一槍還是刺破了他的臉頰,鮮血直冒,連牙也碎了一地。光頭“啊喲”的痛呼出聲,這一喊又牽動了傷口,連忙捂住嘴連退數步,滿臉驚色。
這一下出人意料,不止強盜們驚住了,熊碩腋下突然憑空多出一槍,自己心中也是嚇了一跳,差點揮劍回擊。此時看到那光頭和他手下們即驚且怒的表情,心想這下多半是免不了要來一場惡戰了,但對於洛琦為何也突下狠手卻想不明白,難道洛琦本也是個狠人?
洛琦此時雙眼發紅咬牙切齒,原來剛才馬夫被砍的那一幕觸動了他的心弦,想起生前的最後一幕來,那時酒店裏見到的醉漢,用水果刀肆意傷人,也害的自己跑到了這個鬼地方。他全然氣不打一處來,出手便要狠狠的教訓他們,此時一擊得手,抽了回來,反手又是一槍,刺向用長矛指著熊碩的那人,那人後躍了一步,洛琦又是一揮,打向旁邊一人,轉瞬便和數人打了起來。
熊碩見他突然衝了出去,也想一同上前,但忽而發現蒼狼公會這些人隻有三人和洛琦鬥,守多攻少,似是在拖延洛琦,其他人的目光都是瞧著梁瑉和艾雪,便招呼梁瑉趕忙射箭援助洛琦,自己護在梁瑉前麵。隻是洛琦和那幾人鬥的難舍難分,梁瑉射箭的準頭還沒到在亂戰也能命中敵人的水平,架好了弩機一時也射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