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笑道:“哈哈,你結巴啊?你什麼你?趁老子心情好趕快說吧,你們想怎麼辦?”熊碩心中萬般驚恐,心想這人尤比那光頭張三兒還要狠毒,卻突生一股勇氣,上前一步,說道:“很抱歉打傷了你的人,我們的錢都可以給你,希望能讓我們四個和著馬夫離開,另外這人還沒死,請你也給他留條活路吧。”大王撇了撇嘴,環顧了一下他周圍的部眾,道:“弟兄們,你們說,他這樣行不行?”
隻見有一人笑道:“讓那個女的留下就行,給大王做壓寨夫人,咱們小的也替您高興啊!”其他部眾都隨聲附和,一時間喧鬧無比,大王揮手讓他們安靜,笑道:“哈哈哈,你小子這話深得我心。”又對著熊碩等人道:“看,我是想讓你們走,但弟兄們不讓啊。哈哈,所以就像他說的,這女人得留下,狗屎鏢客的賤命你們要是想保著,隨你們就是。爺今天心情不錯,不跟你們計較,這就滾吧!”
洛琦看著那鏢客滿身是血,在地下躺著呻吟的慘狀,大腦忽而一片空白,全沒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兀自怔怔發呆,隻覺一股寒意充斥在身體裏,將渾身上下都凍住了。熊碩此時聽了,卻是怒上心頭,居然不再有一絲畏懼,怒道:“不行!既然你們要人留下,那好。我來留下,換這五個人走!”這五人說的自然是洛琦、艾雪、梁瑉、馬夫和鏢客了。
那大王聽了一怔,心想這人倒是硬氣,能傷了張三兒,本事恐怕也算湊合了。但他不打算放走艾雪,冷笑道:“聽聽,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屁話,你學過算數沒有,憑什麼你一個人能換五個人啊?你的命金貴是不是?”他的部屬聽了也是哈哈大笑,一時間在夜色籠罩下的林子裏,都是他們的笑聲。
洛琦在笑聲中忽而醒覺,隱隱約約記得兩人後麵的對話,知道今天是難有善果,眼見熊碩也沒了計較了,歎了口氣道:“那也好,既然你這麼說事情就好辦了。我和熊碩再加上這個黑心鏢客都留下,換他們三個人走。”他對這鏢客全無好感,雖然見到他的慘狀,心中發涼,但那鏢客本來心腸就不多好,便沒把他放到值得一救的名單裏。哪知洛琦剛一說完,忽然感到腿上被什麼給抓住了,低頭一看,卻是那個黑心鏢客,那鏢客都已經氣若遊絲了,此時聽說要用來給別人換命,哭道:“別...別留下我...我...我有錢...求求你們,也救......”
隻見那大王聽了洛琦的話,既不同意也沒反對,不等那鏢客說完話,突然挺起狼牙棒狠狠砸落下去,這一棒終於徹底將那鏢客斷了最後一口氣。他殺了一個人,卻似全不放在心上,又換上笑臉說道:“嗬嗬,我剛才沒聽清啊,你再說一遍,是哪三個人換哪三個?你們有這麼多人麼?”一個那大王的部屬笑道:“哈哈,大王,他們是給你嚇傻啦,連小娃娃的算數也不會啦!”隻聽那大王又對他得部屬笑道:“哈哈哈哈,這幾個小東西以為老子不會殺人,居然都想在這兒裝英雄。”
洛琦和熊碩聽到這裏,一顆心是徹底涼了,不過想來也是,他們又怎麼可能和我們正經的談“交易”?一時間都已不知如何是好,跑已經跑不掉,走也走不了隻感覺這黑夜更加黑了。
艾雪此時心中卻想:“看來這件事還是得要著落在我身上,但諒這些歪瓜裂棗也困不住我,倒不如讓洛琦他們先走,我脫身之後再去找他們就是了。”於是說道:“這位大王,你之前說要我留下便可以放他們走,不知道這句話現在還作不作數?”那大王聽了頗不以為意,但隨即想到,這丫頭性子還挺烈,我若是把這幾個人殺了,她多半要惱我,這壓寨夫人搶來也沒什麼滋味。他便微笑道:“嗬!你這性格我喜歡,那就按你說的辦,讓他們走吧。”
艾雪見到能行,勉強一笑,上前了兩步。熊碩忽然上前一把攔住了她,擋在前麵說道:“別上了他的大當!跟這混蛋沒有道理講。”說完狠狠瞪著那大王,叫道:“大不了我們都不走了就是!”這蒼狼劫匪的大王冷哼了一聲,眉頭深鎖,沒想到這熊碩當真有些骨氣,還想抵抗。但他向來橫行無忌慣了,心中惱怒,狠狠瞪著熊碩道:“我以後的壓寨夫人讓你們滾呢,別在這兒礙眼!”說完便是一棒,向熊碩臉上迅疾抽去。
熊碩既知這這人橫行無法,想來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便早有準備,見到一棒抽來,腳下連忙向前縱步踏出,猛地裏貓腰俯下上身,避了過去,趁那大王招式還未回收之際,翻起劍刃,猛力向上提砍,眼見就可得手。
不料那大王畢竟長久與人廝殺,經驗老到,見到劍來便向後疾退,熊碩這一劍動作雖快,也隻有劍尖劃在那大王右胸前的白鐵鎧甲上,留下一道印痕。那大王又驚又怒,喊道:“你他娘的,老子的白鐵鎧是定製的!”熊碩聽了不以為意,但見他身上那白鐵鎧甲卻是白底金邊,在火光之下燦燦生輝,倒也確實好看。
大王眼見熊碩身穿的不過是個皮甲,自己隻消打他一下,便可教他皮開肉綻,心中稍定,高聲喊道:“來,讓個圈子,看我怎麼收拾他。”劫匪們聽了都興奮地連連叫喊,各退了幾步,把圈子留的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