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琦隻記得馬晗雨的家在哪裏了,便去找她,但見她現在是容光煥發,渾然不似當處那般萎靡不振了。馬晗雨笑著調侃道:“誒喲,這不是獵戶大人麼。我們之前還說你多半把我們給忘了,不再回來了呢。”洛琦心下稍有愧疚,笑道:“是該回來一趟了,明天我可能就離開鬼風城了,所以既是來告個別,也專程請你們吃頓飯。他們倆都還在這不?”馬晗雨神秘道:“在,陸欣靈還尋了個相公呢。”洛琦笑道:“那可得見見。”
洛琦和馬晗雨先到飯館叫小二整治了滿桌飯菜,不多會兒,孟思鄉、陸欣靈和他丈夫也都來了。他這丈夫呂先生長相也挺秀氣,是個商人,頭腦倒是不錯,幹的有聲有色的。幾人聊天說地,孟思鄉等人對洛琦狩獵的生活都頗感興趣,問東又問西。說著說著那呂先生笑道:“洛先生也真是混出門道了,在下今日恰好聽得人說過長發魔女的趣事,洛先生長居犀角城多半也曾聽過吧?”洛琦聽了隻感莫名其妙,問道:“長發魔女?恐怕不知,呂先生說說看。”
那姓呂的商賈說道:“我也是道聽途說,實則我也不太相信,但事情多半還是有的,我們也就當個笑談吧。這故事是說犀角城住有一位魔女,總也夜間出行,卻每每都披頭散發。”說完他抿了口溫酒,又道:“奇怪的地方來了,你們想她雖是夜間出行,總也有被人瞧見的時候吧,為何一直以來都無人知曉她的存在,直到今日才突然被世人所知?”
孟思鄉聽了也覺怪異,問道:“誒喲?那這是為什麼?”呂先生說道:“實則,是她身患一怪病,可謂是眼中見不得活物,見人殺人遇鬼拔鬼,因而無論是人是鬼,夜裏見了她也全都無聲無息的死了,才沒有活人見過她。總算她本性善良,這也正是她不得不挑選人少的晚上出門的。”
孟思鄉聽他說的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倒也不像是全然騙人的,問道:“那後來怎麼又被人知道了?”呂先生說道:“正是因為最近出了一件確確實實的怪事,有一男子,他身為獵人中的佼佼者,甚至能夠踏足莫山道而安然回歸。那天他日間遊曆的累了,便藏身草叢中睡了。夜間卻突然聽得山間野獸慘叫連連,鬼聲風聲中更有一女子淩厲的笑聲。這男子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聽大地震顫,似是莫山道中萬獸奔騰引起,他好奇心起,便依然弓身藏行的悄悄過去了。多虧了他行徑謹慎,才沒被魔女發現,看到了那驚人的一幕之後還能回來。”
陸欣靈聽了稍有些害怕,但越是此情越是好奇,還是問道:“看到了什麼?”
呂先生理了理氣息,不著不急又抿了口溫酒,倒頗有說書先生喝茶的風範,說道:“那便是有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在千萬頭白鐵犀的踐踏中如無物一般自由穿行。但你想那魔女怎能允許青眼魔獸白鐵犀活著在她眼前奔走?沒錯啊,她正是在放肆獵殺她所能見到的一切白鐵犀,她從來都隻一劍封喉,無一例外。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將亮,她為免為人察覺,多傷無辜,才不得已悠然離去,藏身到住處去。”
洛琦聽到這裏哪裏不知這說的是誰,不就是艾雪麼,想這姓呂的不愧是個擅長經商的人才,竟把這個無奇的故事添油加醋講得如此怪異可怖。隻覺得好笑非常,但又想:“人家講得這麼投入,我此時駁了他的麵子也不太好。”隻好強自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