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碩等人和毒眼那一幫子人打鬥的時候,不但熊洛艾梁四人打的輕鬆,周圍的觀眾看客瞧的也是一般的悠哉,都是邊聊邊看,還不時的叫嚷一下,品題兩句。然待得琳馨和四小天王一同來了,一般的打鬥卻又是全然另一番場麵了,那些在周圍繞了一圈圈的人們本來將近有上百人,此時竟全都屏息凝神,落針可聞。都是生怕看漏了一處,不願錯過這人生中難逢一場的龍虎之爭。
艾雪步法在幾人裏最是輕健,和嶽金豐嵐鍾啟二人已經靠近,心想:“這紅蓮的幾人身手都不錯,拖延下去,我以一敵二可不好對付了,必須先下手為強。”一出手就全力以赴,她腳下碎步連點,使開了幽靈滑步,奔襲速度激增了近一倍之多,直向嶽金豐而去。
她這一見麵便對衝的打法可以說是非常驚險的舉動,這可不同於尋常比武那般,先試尋破綻、然後對招拆招、伺機破敵這樣的路子,而是全看功力的深淺,和隨機應變的能力。她這一提速更是又把互相的危險放大了一倍,實是自信之極的舉動。
嶽金豐自來此地便對武學潛心研究,知道其中的風險有多大,不但驚訝艾雪的腳程之快,自己也連忙止步停下了,勉強減少些相對之間的速度,化解一部分變故。但這樣一來,顯然是他自認難敵,氣勢不免弱了幾分,此時他紮起馬步,擺起伏魔槍法的起手式,以麵對生死大敵的態度應對,不敢有半點輕視。
艾雪見他這一招,暗自好笑,心想你一使花槍的,幹嘛用這少林槍法,但也沒有怠慢,依舊用出絕學,手腕一翻,橫刀齊眉,借以幽靈滑步左右無規律擺動,將唐刀的去勢變得陡然撲朔迷離起來。再是三步連突,已經到了和嶽金豐相距不足三米的位置。但見嶽金豐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沉聲一喝!借兵器之長,已經搶先出手擊來,他左手按住長槍支點右手在後連抖槍尾,槍尖便化作了點點寒芒。便是艾雪也覺得眼花繚亂,心想:“嘿,這人又變回花槍的路數了,他一樣用的是撲朔迷離的招數,看來是自知不好應付,所以才想要硬碰硬,憑這一擊定乾坤了。嘿嘿,這人倒也有些意思。”
這會兒嵐鍾啟扛著巨斧也奔了過來,但他距離艾嶽二人稍遠些,便是再搶十步也難及上,但他覺得嶽金豐的身手比他自己還要好些,倒也不如何擔心。
然而艾雪的功底比起嶽金豐來可是紮實的多了,眼見嶽金豐的長槍已經刺出,去勢還不明顯,便預判了下他那類似“百鳥朝鳳”的招數的打擊範圍,提前踏出瞬行微步,“呼”的一下憑空右移了一整個身位。此等技藝在短兵交接中實是扭轉乾坤的高招,嶽金豐隻覺自己看花了眼,眼前的艾雪忽然就到了一旁,實如鬼魅。他這一槍直刺到了虛影上,全然落空。心中忽的一涼,知道這下勝負已定,連忙棄了長槍,抱頭側身翻了出去。
艾雪見他棄槍要走,心中好笑,此時的嶽金豐在她眼裏已經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了,不過她也不打算下狠手,便隻是一刀刺傷他的肺葉,隨後拔刀後退,留給他自己塗抹藥膏的機會。有靈藥在,這種傷勢便不會致命,但鮮血充到肺中,總是不方便呼吸,在一段時間裏便失去了戰鬥能力。
嶽金豐從生死一瞬間的對決中中活了下來,已經知道是艾雪手下留情了。他敷上靈藥,但不敢躺下,以免血氣上湧,於是半跪在地下,怔怔地看著艾雪,回思起來適才的一擊,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後怕。
這下不但嵐鍾啟大吃一驚,連周圍的看客也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哪裏想過以四小天王的身手,對上一女子卻是抵不住一招的。閑人看客們便有不少人都喝彩了幾聲。但旁邊的一些人卻想:“這事兒對於紅蓮公會來說可是不光彩,若是這幾人的吆喝把自己也連帶著撤入麻煩,那可是不妙。”都是連連拉住那幾個吆喝的,他們這才又重歸寧靜,但每個人的內心都是一陣翻騰,想這女子雖隻是新來,但多半已能坐上黑森林第一好手的稱號了!
琳馨身為指揮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隻是基本功,何況她還站在視野開闊的山丘上,一經發現嶽金豐的失利,心中也是大為駭然。他們在黑森林地區向來沒有敵手,長時間來都是安安穩穩,此時突然遇到變故,不免緊張急迫起來。真是暗中慶幸適才已經讓馬孟二人去叫曲雲炳了,她定了定神,又恢複了狀態,從小丘上跑了下去,正對著熊碩邊跑邊射。
要知這跑射可是一手精妙的絕活,除非如艾雪那般腳踩幽靈滑步,能腳下疾跑而上身不動,否則跑動中身體難免劇烈晃動,箭矢如何能射的準?而琳馨雖然沒有武學的基礎,卻能另尋他路,在跑射之時一步一跳,每次都在身子躍於空中時發箭,雖然容易了許多,但依然還有相當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