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真明的安排,二公子住在了一個下人的房間裏,在這個下人的房間門口和窗戶上,都密密麻麻的貼滿了符紙,這些符紙上麵都畫著很奇怪的符號。真明對二公子說,晚上不論聽見任何響動都不要出來,還要把門窗鎖好。
安排好了二公子之後,真明又囑咐了殷仲昆同樣的話,又在他的房間周圍也貼上了符紙。
到了亥時前後,殷府上一片寂靜,真明盤腿坐在二公子臥房的床上,閉著眼睛,數息凝神,等待著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根據自己呼吸的頻率,感覺時間快到一更了,真明突然聽見門窗外有動靜,那是一種會抓撓自己內心的聲音,很像是有人用長長的指甲在刮動木頭窗戶上的邊框。真明心想,來了,隨即睜開了雙眼,這時,他看到窗戶上有一個黑影。
這個黑影在月光的映照下十分的清楚,盡管事先有心理準備,可是真明的心底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恐懼,因為這個黑影的樣子確實太過嚇人,看上去那是一個無頭的人,站在那裏,當窗戶打開的時候,真明看到黑影其實是有頭的,隻不過這顆頭現在正被一雙慘白的手捧著,手指上長長的指甲正在脖子上交錯著。
“噢?你是誰?”那顆頭開口說話了。
“你是丁秀才吧?”真明開口問道,手中暗暗攥緊了一個物體。
“你認識我嗎?”
“我不認識你,但是我正為你而來!你現在大仇已報,不如回去吧!”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這家的人都該死!”
“不,你已經殺死了殷家的三少爺,郭縣令還有李超,這三個人都是參與陷害你的主犯,他們是該死的,但是你不應該殺死與這件事情完全無關的殷家二少爺!”
“什麼?看來你是那個李管家的朋友吧!殷家二少爺是與我的事情沒有太大關係,但是,你不要忘了殷仲昆那個老狗,當初殷家三少爺的事情,如果不是他默許和放任,李管家還有縣令這些人怎麼會用計陷害我!”
“可憐我的母親,知道了我殺人的事情以後,抱憾病死,我現在都不知道她心裏麵是怎麼想的,是不是真的以為那個女人是我殺的。我一想到這事,就不寒而栗,我要讓殷仲昆這個老賊也加倍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先殺死殷家二少,然後就是大少爺,最後,我會讓老賊在悲痛、悔恨和恐懼中死去!”
“看來,我是勸不動你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阻止我?有什麼資格來阻止我?”
“我?我叫做真明,是一個道士!你剛才猜對了,我的確是李超的朋友,但是,我並不是來替他報仇的,隻是過來勸你放手的!你隻要不再害人了,回到你該去的地方,我就不追究了!”
“道士?我倒要看看你這惡人的走狗有什麼本事,你把殷家二少爺藏在哪裏了?”
真明沒有回答,把手中的那個物體又握緊了一點,然後問道:“丁秀才,你不打算收手了嗎?”
“就憑你嗎?不,殷仲昆的全家都要死!你趕快把殷家的人交出來,不然我連你也殺了!”
真明突然從床上跳下來,把手中的物體對準了丁秀才,然後口中念出咒語,一道白光從那個物體上射了出來,籠罩了丁秀才的全身,丁秀才發出一陣低沉的吼聲,然後開始逐漸的變小,變小,到最後完全消失不見了。
真明把手中的物體放到了衣袖中,回到房間繼續打坐,他需要再念一些咒語,這樣就可以把丁秀才的靈魂完全禁錮在自己的法器――束魂珠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