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嗷仙帝陵南依層層疊嶂、山林蔥鬱的秦山,北臨逶迤曲轉、似銀蛇橫臥在傲水之濱。帝陵按照“事死如事生”的原則,仿照秦傲國都城的布局建造,大體呈回字形。
對於秦傲仙帝陵,楊劍雄不算陌生,也談不上熟悉,隻是當年兵帝在孤芳影麾下效命時,偶爾提及,寥寥數語,輕描淡寫,草草帶過。不過,僅是隻言片語,足以震撼人心,帝陵之宏偉,之壯觀,之神秘,可謂石破天驚,空前絕後的大手筆。
兵帝透露秦傲仙帝陵內幕的那年,是帝陵工程設計和主體工程施工的初期階段。那個年代,諸侯國生前造陵蔚然成風,秦傲帝勞民傷財,大興土木,修建曠世的地宮寢陵。
據兵帝所言,帝陵中暗藏機關,一旦觸動,暗格裏的強弩就會漫天花雨的發射,配合暗弩機關的還有連環陷阱,可謂險象環生,步步驚心。
不過,對於機關,陷阱而言,楊劍雄壓根就沒放在眼裏,再玄妙神奇,也趕不上機關鼻祖墨帝那般精妙,連令人聞風喪膽的機關屋都照闖不誤,進帝陵豈不是探囊取物,何況自己在孤芳影那一世就留有後手。
真正讓楊劍雄忌憚的還是帝陵中的兵馬俑軍陣,那可是難啃的骨頭。軍陣由王禪老祖的《奇門八陣圖》和《鬼穀兵法》揉合衍生而來,其中的厲害和強悍,不言而喻。
恍惚間,五馬青銅戰車已經輕盈的落在了秦帝陵中。楊劍雄緩緩抬起眼皮,映入眼簾的內外雙重城垣,城垣四麵設置高大的門闕,形製為三出闕的屬天子之禮。
天子之禮,自冕為天子,真是膽大包天的家夥,沒那天賦,還敢明目張膽的僭越,難怪後世子孫不知死活,不可一世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想不敗家都難,楊劍雄會心一笑。
“雄哥哥,若大的帝陵,如何下手啊?”夢無痕對眼前宏偉壯觀的門闕和寢殿建築群,以及六百多座陪葬墓、陪葬坑所構成浩大的秦傲仙帝陵驚歎之餘,不免發愁,隨後瞳眸一閃,靈光一現,取下腰間的乾坤袋,零零散散的抖了一地,得意的說道:“看吧!還是祖師婆有先見之明,這叫未雨綢繆,好兵用在刀刃上,我乃洪荒女諸葛是也。”
夢無痕學著清胃擺出一副虛捋胡須的得意相,有板有眼,調皮可愛。
乾坤袋裏抖落的雜物,橫七豎八,亂了一地,什麼鐵鏟、鶴嘴鋤、火折子,黑驢蹄子、竹簽子、摸金符、枯藤曼……
“祖師婆,你這陣勢是不是太隆重了,這裝備都可以掘地三尺,將秦傲帝陵翻個底朝天了吧!”楊劍雄蹲下身體,拾掇著地上亂七八糟,五花八門的盜墓工具,苦笑不得,真是拿這古靈精怪的丫頭沒有辦法。
“這才哪到哪,主要是洪荒資源太稀缺了,如果條件允許,我一定讓藍翔的挖掘機來,讓秦傲仙帝見識一下什麼叫做任性。”夢無痕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說道。
“祖師婆高瞻遠睹,與眾不同,小生真是拍馬難及啊!”光盜墓工具就夠震撼的了,沒想到對方的話更雷人,楊劍雄直接被烤焦了,這異想天開的丫頭,也就差造飛機大炮和坦克了。
“那有什麼?可惜沒有洛陽鏟,那玩意,我可是頗有研究!”夢無痕得意的語氣裏摻雜一絲遺憾的說道,不過很快又回複了神色,對楊劍雄說道:“哪個地方下手,祖師婆我親自操刀,盜它個十墓九空。”
麵對這豪氣萬丈,迫不及待的丫頭,楊劍雄實在不忍心打擊對方的積極性,隻好含蓄的說道:“夢丫頭,這是洪荒,我們是修仙的,你搞的跟盜墓賊似的,難不成是想改行?”
“唔!你的意思是我的這套裝備泡湯了,盜墓賊是盜,修仙也是盜,盜了就行,老鄧不是說,白貓黑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嗎?”夢無痕情緒明顯失落,有點不甘心的說道,還不忘引經據典,搬出偉大領袖的名言警句。
“此盜非彼盜,盜者有道。”楊劍雄故作神秘,打起了啞謎。
“雄哥哥,別盜啊道啊的吊我胃口了,這秦傲仙帝的墓穴在哪?入口在哪?”夢無痕天性對盜墓這類靈異的事情感興趣,心情激動澎湃得早已迫不及待了。
“不急,侯引路者!”楊劍雄語氣平淡又不失神秘的說道,嘴角揚起一尾弧度,頗有深意,耐人尋味。
話未落,意未盡,眼前一棵巨大的榕樹上開了一個類似天窗的暗門,暗門中淩空跳出一襲飛影,龍驤豹變般向楊劍雄撲來。
“雄哥哥,小心!”影快如風,疾如電,看不清真麵目,見楊劍雄不閃不避,又沒有出手的意思,夢無痕驚恐焦慮道,快速的拔出白色鴛鴦劍,向飛影刺去。
“不可,傲天犬,勿傷無痕。”楊劍雄對直撲而來的飛影疾聲厲色的怒喝道,轉頭又緊急吩咐劍指飛影的夢無痕:“丫頭,快收劍。”
聲落影至,飛影撲到楊劍雄身上,張嘴一口咬在了對方的手臂上,一股疼痛襲來,楊劍雄不怒反喜,這家夥打招呼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那麼另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