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普通人居住的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絡繹不絕,秦青找了一個簡單的活賺錢,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清風徐來,太陽高照,秦青一身樸素灰衣,簡簡單單的打扮,手持掃帚清掃著街麵。
他從未如此安詳的做一些瑣屑的事情,兒時是在殺戮中成長,少時成為修者,地位頗高,更不會有閑工夫做一些掃大街的事情,如今卻仔仔細細的清掃著大街。
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似乎在沉澱多年生死殺戮積累的煞氣,一把掃帚清掃的不但是街道,更是在清掃他心靈上的塵埃。
一邊掃著街道,一邊聽著街道旁三五聚堆的婦女聊著閑話,秦青莫名覺得苦澀。
“今天我家那兔崽子一不小心在武館得了第一名,那小子平常遊手好閑,天天閑逛,唉,要是努力,我看都能成為修者了。”
這婦人嘴中歎息,眼中得意,心中嘿嘿直笑,聲音也頗大,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其他婦人聽此,支支吾吾的挑開話題,心中下定決心,回去就是幫棍,讓老娘在別人麵前這麼沒麵子。
“我家夫君聽說立了個大功,在元興幫當了長老,昨天剛為我熬了一碗雪蓮銀鈴湯,那個不好喝啊,我喝了幾口就扔了。”
雪蓮銀鈴湯,滋陰補陽,活絡氣血,又有美容的效果,是這些女人最愛的補品了,大家都知道,人家嫁給一個好夫君,文武雙全,皆是暗歎自己識人不淑,怎麼就嫁給自家那個窩囊廢了呢?唉,怪自己,怪自己,誰讓是我選的呢?
……
一大幫婦人在那裏比孩子,比夫君,唾沫四濺,有人得瑟有人惱,但話題都沒有離開家庭,聽的秦青心中苦澀不已,他沒有從這些婦人話中聽出硝煙戰火,隻聽出了溫馨。
三歲就一個人生活,要不是有奶奶留下來的神秘口訣,他早就成了死屍中的一具了。
叮!
一枚紫幣落地,咕嚕嚕滾過來倒在他麵前。
一枚紫幣可以購買一個店鋪,因為這紫幣裏麵蘊含一絲靈氣。
秦青抬頭一看,麵前是一位錦衣男子,背對著他,正朝前走去,應該是他掉了。
撿起紫幣,想了想,正欲將紫幣還給人家,一旁伸來一隻手捉住秦青的手,同時一把鋒利的匕首搭在秦青脖子上。
匕首寒光粼粼,鋒利的邊緣輕輕貼在秦青脖頸上,以許明肉身的強度,秦青相信,隻需要輕輕一抹就是三尺血液,人頭落地。
“小子,這紫幣是我的,你說是不是呢?”匕首的主人是個乞丐,滿麵汙垢,頭發蓬亂,裸露的皮膚都是暗黑色,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鑽進秦青鼻孔。
秦青似笑非笑,似乎沒有發現脖頸上的匕首,他淡定從容道:“是你的?也許吧,不過你幹嘛把匕首放在我脖子上,這很危險的。”
乞丐有些詫異,似乎驚訝秦青竟然如此從容,同時心中有些不爽,暗道:這家夥一副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惱火,他是以為我不敢劃下去嗎?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乞丐森然道。
由於乞丐的袖子很長,將匕首擋在袖下,人來人往的人們並沒有看見那匕首,還以為兩人正在聊天呢?
一些人心中不屑:果然人以類聚,一個乞丐和一個清潔工,嗬。
這些人都是平時生活不如意,如今看到乞丐和秦青,心中不由生出高高在上感覺,在小人物身上找優越感。
“我不知道你敢不敢殺我。”秦青誠實回答,麵露憨笑。
乞丐抓狂,重心反而不再那枚紫幣了,他鐵定了心要秦青害怕。
“我殺了你,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乞丐握住匕首的手稍微用了一點力,刀片劃破秦青皮膚,血液滲透出來,染紅刀身。
“你到底怕不怕。”乞丐有些慌了,他可不敢真的殺人,沙城有嚴明的法律,亂殺人是要償命的。
“你想聽實話還是真話?”秦青似乎沒有感受到脖子上的冰涼,他認真詢問。
乞丐看著秦青淡定從容的表情,認真的眼神,嚴肅的語氣,心中已有了答案,他聲音隱晦,厲聲道:“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
“我不知道。”秦青實話實說。
“我,我要殺了你……”乞丐真心憤怒了,他手上的力氣又大了一絲,刀片更深入秦青脖子。
鮮紅的血液流下,滾燙的溫度淋在乞丐手上,讓乞丐打了一個戰栗,從憤怒中驚醒,他連忙收回幾分力氣。
看著秦青的嘴唇又要動彈,乞丐嚇得一個哆嗦,表情從原來的凶狠慢慢轉變為可憐,乞求道:“求求你,求求你,你說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