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喚妖狐的女子看著莫止戈皺眉不語,似乎十分開心,大笑道:“怎麼?原來也有你怕的人啊?也是,夜鬼不過會殺人,暗魔卻是王天下,哈哈……”
妖狐說的其實是修羅門眾人對修羅當年說的話的解釋。莫止戈聞言,眉頭舒展開來,嘲諷道:“會殺人總比隻會騙人好,況且,一個殺手本來就應該會殺人,也隻應該會殺人,不是麼?”莫止戈頓了頓,看到妖狐似乎要惱羞成怒,便擺了擺手,笑道:“那謝甲身邊有天劍護衛,沒有天時地利人和,誰能殺他?更何況,還有一個三清道士。”
妖狐抑下惱怒,疑惑問道:“三清道士?玉清一脈的那個臭道士原青古不是在京城討好皇帝麼?”
莫止戈卻不回答,道:“喝一杯去吧!”不待妖狐答話,當先轉身,向山外走去。
所謂眾星拱月,春秋城是東南第一城,在它的輻射下,周圍村莊城鎮也遠比其他地方繁華,恰如眾星拱月一般。當今天下大定雖不過三十年,但戰時的驛道卻早已經變作百姓通行的馬路,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當時莫止戈刺殺假謝甲時,還未至中午,後在那呂俠道的追擊下逃跑後,直接跑到十裏外的青山綠水那,遇到妖狐,故而現在也不過是正午過後不久,正是吃飯的時候。莫止戈與妖狐走下青山,青山綠水當年因謝甲取名而名聲大噪,時而有遊人前來遊玩。而那些遊人無論是附庸風雅,還是真心來開開眼界,都是比較有錢且是要吃飯的。因此,青山旁的村民都爭先恐後地開起客棧飯館,但手藝不行的自然陸續放棄,現在還在開的隻有三家。這些客棧因謝甲而興起,卻方便了謝甲的仇敵,也可謂是世事弄人。
莫止戈與妖狐並肩走進青山莊,當然,原本這莊子自然不叫此名,但青山旁的村莊自然是這個名字,不管村莊或村民們願不願意。時間久了,就連村民們也習慣稱呼自己是青山莊的了。更何況,青山莊一聽就知道在謝二爺賜名的青山旁,富甲天下,誰敢隨意欺負?
莫止戈身材修長,笑容恬淡,氣質優雅,在平時自然可以出彩,但相貌實在過於平凡,妖狐更是性感嫵媚,誘惑萬千。如此一來便顯得不怎麼般配。聽著旁人的議論,妖狐掩嘴而笑,“怎麼樣,知道與姐姐的差距了吧?”莫止戈雖然散漫,也不禁有些惱火,冷哼一聲,也不好跟那些無知村民計較,更是鬱悶。也不再說話,悶聲前行。
道路盡頭,一把酒旗迎風飄揚,四個大字雖然簡單,卻是超凡脫俗:有間客棧。莫止戈笑道:“有間客棧?有點意思!”當先舉步向前,進入客棧,在靠近窗口處找了個位置坐下,也不與妖狐答話,徑自點菜,然後看著有間客棧四字,沉吟不語。妖狐款款坐下,埋怨地看了莫止戈一眼,似乎是責怪他獨斷專行。順著莫止戈的眼神看去,問道:“怎麼?”莫止戈看了她一眼,臉色沉重,道:“這有間客棧名字簡單卻含有大意思且不說它,這四個字,有字雖不起眼,但卻仿佛蘊含無限生機;間字張揚肆意,熱情勃發;客字確實蕭瑟冷清,一片寂靜;那棧字冰冷徹骨,生機不存。四個暗合春夏秋冬四季天道,蘊道意與字中,端地是神妙無方。如果我不是這次受那上清一脈呂俠道的道劍殺伐,還真感受不出來。”
妖狐也不由變色,融道意入器中,一般非天人不能為。更何況,是春夏秋冬四季天道,還如此隱蔽而強大,要知道,一般天人融道意於字,她早就應該察覺,由此可見那人可怕。而且還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留下。妖狐伸手招過店小二,問道:“這招牌掛了多久了?”本來兩人裝扮就非凡,更兼莫止戈點了許多貴菜。店小二十分熱情,“我們這招牌,可久了。在謝二爺沒賜名前,我們這客棧就在,那招牌一直就在,嘿嘿,反正我來時他就在……”莫止戈揮手製止店小二繼續說下去,示意其退下。
看著妖狐迷惑不解的眼神,莫止戈自嘲道:“那位最起碼是個天人,你我現在還能去招惹不成?”
修羅門門規森嚴,但其作為天下第一殺手組織,自然有其氣魄。修羅門的任務級別仿照世間武道境界劃分,一共十個等級,最高第十等級的任務就是天人級別的,不是殺天人也是像殺謝甲這樣有天人護衛的大人物。而修羅門人人人皆會寸步,殺拳,修羅勁,但其他武功絕學可不像三清宗隻有師長同意就可以學習,必須得自己完成任務換取,而任何人在完成第十等級的任務後都可以自由選擇是否退出修羅門,當然,退出修羅門後也不得透露修羅門任何事。而完不成天人任務的殺手想退出,可以完成十個第九等級的或者一百個個第八等級的,但豈是那麼容易?第八等級或第九等級的任務雖然沒那麼難,但也絕不容易,兼之數量巨大,更何況每個殺手都走在生死邊緣,誰敢保證自己不失手?而且每次任務難免受傷,而修羅門的治療可不是免費的。也是因此,修羅門殺手或為了自由,或為了強大,或隻是為了滿足自己嗜血的欲望,執行任務時一向拚命以求,舍生忘死。像這次刺殺謝甲的任務,修羅門內可不止莫止戈一人接下,也不可能隻有暗魔一人眼紅,任務,一向隻認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