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甲一行人縱馬奔馳,兩旁景物無奈向後退去。這時,一騎從春秋城方向趕來,當頭騎士大叫,“二爺,二爺!”金剛拳與炎刀對視一眼,金剛拳拍馬加速趕到謝甲前麵,喝道:“什麼事?”謝甲停馬,來人他人得,正是他留在天下居,讓他一有異動的手下,心中浮現不詳的預感,莫非那劉青牛一行人有這麼大膽?
“二爺,有賊人闖進天下居,小天師與眾位兄弟攔不住??????”
謝甲神色陰沉,道:“攔不住?我看是不想攔!”
來人臉色大變,慌忙之下正要解釋,謝甲擺手道:“我不是說你們。”謝甲眼神陰冷,沉吟一陣,道:“既然如此,我現在便去天下居,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田問神色一動,用內力將聲音凝聚成線,傳至謝甲耳邊,“恐怕,他們會在城外殺你的手下。現在的劉青牛可不是那個流星俠了!”
謝甲臉色不變,道:“到時,如果真是這樣,我自有辦法。”
看到田問欲言又止,謝甲驅馬前進百來步,與其餘手下拉開一段距離,對田問說:“田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田問道:“既然形勢如此,為何不向宗門請援?”
謝甲看了眼四周,確保其手下聽不到他們談話,方才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而是這些日子據手下反應,恐怕那位東南王已經懷疑我了,本來不想你擔心,才沒告訴你。如果現在請來援兵,就坐實了,對以後大大不便啊!說來好笑,這些年我為了不引起他懷疑,不惜自汙聲名,做下那些本可以不做的惡事,卻沒想到,現在不止東南王已經懷疑我了,那些惡事又招來了劉青牛一行,唉?????”
田問默然不語,他與謝甲的關係說來還真比較複雜。謝甲未起家時,曾救過當時還不是天人境界的他的性命,田問還曾發誓必報其大恩。後來,謝甲遇風暴淪落荒島,卻被邪神宗主蘇天景遇見,欣賞其本領及經商天賦,遂收起為手下,贈與那九顆夜明珠。至於那荒島洞穴中,骸骨的確有,拳譜也是有,至於夜明珠什麼,那就是開玩笑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淪落荒島有挾帶巨寶的武林高手?後來,田問加入邪神宗,幾年後,突破天人,那是,謝甲已經是東南有名的商人,所擁有的財富也大大超越了那九顆夜明珠,所受危機層出不窮。田問主動請纓保護謝甲,所以說,謝甲即是田問的被保護者與被監視者,也是田問的恩人。這些年來,隨著謝甲的富甲天下,田問也不知道救過其多少性命,按理說,恩情早就還清,可救命之恩難道能這樣還清麼?如果沒有當年的謝甲,又豈會有如今的天劍。田問心中暗歎。尋思道:“不管如何,一群不是天人的家夥,怎麼能突破自己的保衛殺得了謝甲?”
春秋城南城門不過十裏,便是一片陡崖,有幾段凸向海麵,有幾段向內陸深陷,怪石嶙峋,每天被海水衝擊,布滿苔蘚,油膩濕滑。陡崖前便是整片滄海,彎月之下,海水仿佛泛著皎潔的月輝,波光粼粼。海水來勢洶湧,狠狠地擊打在陡崖上,然後又無奈地退去,然後又再次狠狠地撲上來,再退去,屢敗屢戰,如同一個不屈不撓的鬥士。
莫止戈三人麵朝整個滄海,莫止戈緩緩吟誦道: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樹木叢生,進草豐茂。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