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男子看著鷹爪老者竄出酒館,看著他逃跑前那怨恨的眼神,心中了然,知道在那神乎其技的暗器手法下,自己已經被當作了替罪羊了,隻有無奈地苦笑。
不過,反正自己也是準備出手的。
金袍男子微微擺了下頭,用足夠讓鷹爪老者聽到的聲音,道:“楚叔,生擒他”然後低聲對旁邊的老者吩咐了幾句,老者點頭,竄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裏。
身旁的中年大漢應道:“少主放心。”身子猛地站起,仰首狂吼,背後突然出現了惡狼的虛影,活靈活現,全身氣勢驟然暴漲,身體急速地奔向鷹爪老者,獰笑道,“萬裏鷹王,你是要逃麼?”
鷹爪老者猛然尖叫,“天狼?你是天狼?”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急竄,仿佛身後有猛鬼索命似得。
大漢放聲狂嘯,身後天狼虛影明暗不定,扭曲著融入其身軀,骨骼暴脹,肌肉膨脹,整個人體型突然變大了一號。大漢嘯聲不絕,直徹雲天。整個人在嘯聲中以一種極其可怕,甚至是恐怖的速度前進,身影一掠八丈,直接出現在老者身後,右手握拳,平直擊出,空氣扭曲,變形,發出尖銳的嘶鳴,與鷹爪老者的尖叫混合在一起,分外淒厲。
鷹爪老者雙手交叉,但仍被其一拳轟的像個滾地葫蘆,滾出兩三丈遠。大漢眼神嗜血狂熱,徑直跟進,右腿小腿處驀然有陰影浮現,然後一腳踏下,鷹爪老者狼狽左滾,大漢左腳再踏其胸腹,老者避之不及,仍是雙手交叉,封住要害,一口鮮血猛然吐出。鷹爪老者眼中突然光芒大放,雙手握住大漢左腳,欲將其狠狠地擲向地麵,但大漢左腳如鋼澆鐵鑄,不僅不為其所動,反而緩緩踏下,巨石壓頂。
鷹爪老者一臉絕望,思及金袍青年所說的生擒,一邊竭盡全力抵抗天狼腳下傳來的恐怖力量,一邊大喊,“我投降,投降!”
而在另一個區域,黑衣女子終於勉強讓少女安靜下來,伸手拉起少女,欲帶其離去。也就在這時,原本怯怯弱弱的少女右手拿著一把匕首刺向黑衣女子後頸,一如黑衣女子為救她刺向那江北四狼之一時。
但結果並不一樣,匕首並沒有刺進黑衣女子的後頸,被一隻柔夷抓住了那少女那匕首的右手。黑衣女子並沒有回頭,右手向後,抓住少女右手,臉色笑容斂去,一字一句地說,“你雖然努力想裝作緊張的樣子,但還是太鎮定了點。”
少女知道這是在向她解釋,微微一笑。
黑衣女子冷厲的聲音傳來,隻有五個字,“小魚,為什麼?”
少女眼裏沒有絕望,也沒有失望,隻有釋然與解脫。這樣,就不用為難了吧。為什麼?少女沉默不語,右手用力,掙紮著向把手中的匕首刺進黑衣女子的後頸。
女子終於絕望,心如死灰,就欲痛下殺手,一道聲音傳來,“你最好還是打暈她比較好,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黑衣女子轉個身子,看著金袍男子,男子一身金袍,沒有雜色,左側腰帶上係著一塊藍田玉,玉身呈半透明狀態,內部仿佛有無盡雲氣氤氳,變幻萬千,而係玉的腰帶處,有一副比藍田玉稍微大點的銀色圖案。圖案由無數線條組成,有粗有細,有精細如絲,也有濃厚如墨,線線相連,互相組合重疊。更令人驚奇的是,明明是平麵圖形,卻仿佛是一副立體的動畫圖案,銀色的線條互相組合,或豎直,或斜連,或橫放,或凝縮成點,或無限延伸。無數複雜的線條組成各種各樣的圖案,而且好像處於不停的變化之中,有時像劍,有時為刀,倏忽似弩,轉而為槍,百般兵器皆在其中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