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十年八月三十日夜晚。
天上繁星點點,彎月如牙,長江之上,白露橫江,水光接天,風平浪靜。
江心之上,一條小船正拋錨於此,甲板上,有三男一女正相對而坐,正是莫止戈,墨非攻,孟不二,花想容四人。
莫止戈昨晚找過布是仁之後,就隨便找了個客棧休息,今天一天都在三峽城遊玩,走馬觀花,倒也讓他遊遍了整個三峽城,最起碼,一城的草圖已在他心中。至於花想容,卻一整天都在池小魚那裏廝混,池小魚的弟弟姐姐姐姐叫個不停。而墨非攻與孟不二卻不知道在做什麼,到了晚上,以兩位聖子的手段,自然可以找到其餘的人。
四人找了一條小船,由三個男人輪流劃到江心,拋錨之後就開始擺桌子,賞景飲酒。至於齊老楚叔,這次墨非攻卻沒有帶上,也不知道是純粹的覺得兩人不適合參加,還是另有要事。
四人都可以說是年輕一代的天驕人物,雖然花想容來曆神秘,但一個女的不願多說,三個大老爺們也不可能一直逼問。四人就這樣就著酒菜,江景,天南海北,隨意聊著。天下的局勢,朝廷的現狀,江湖的前景,過去的傳奇,這些又何嚐不是最好的下酒菜。
但四人談話的風格又各有不同。孟不二是有一說一,豪放不羈;墨非攻則是溫和平靜,謹慎發言;花想容俏皮可愛,總是會提出一些可笑到可愛的問題;莫止戈卻是見縫插針,插科打諢。
“莫老弟,說實在話,有時候我真看不出來你是殺手?”這麼不見外的稱呼,毫無疑問,肯定是屬於孟不二。
“恩?你眼瞎了?”莫止戈一臉不屑,“這你都看不出來?這世上有比我更像殺手的人?”
“你們說,殺手不應該是沉默寡言,冷血無情麼?你這也太活波多嘴了點吧。”
如果這是墨非攻說出來,莫止戈一定會認為是其忍無可忍,是在受不了他的多嘴,但從孟不二嘴裏說出,卻是一片自然憨厚,讓人覺得不過是玩笑話罷了。
借著一點酒意,莫止戈哈哈大笑,憨態可掬。
“殺手,也不是每時每刻都要殺人啊。如果不能讓自己活的愉快點,又怎麼活得久?又怎麼殺更多人?沒想到?你可曾想到我抓魚那是一把好手,完全是天人水平。”
孟不二猛然站起,“抓魚?你比得過我。我天天在那桃花溪裏抓魚。”
莫止戈斜眼望著濃眉大眼的大漢,一臉不屑,說道:“桃花溪?哈哈哈,那也叫抓魚,叫撿魚吧。”
孟不二勃然大怒,“你敢跟我比比?”
“比就比,怕你不成。”莫止戈悍然應戰。
墨非攻與花想容看著兩人互相推搡著去後艙,不由相視苦笑。
“幸好他們兩人沒有忘記你在這,沒有在甲板上脫衣服跳入江中。”
花想容臉上兩團紅暈浮現,一臉凶惡地說道:“他們敢?”
墨非攻一向溫和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壞笑,“希望,他們不會忘記脫衣服。”
花想容似乎想到莫止戈與孟不二渾身濕淋淋出來的情景,嬌笑不已。
“其實,我想不通,莫兄似乎太放鬆了點。而且,修羅門也不會訓練抓魚本能吧。”良久,墨非攻淡淡的溫和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