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上的墨非攻一行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倒是花想容一臉笑意,就差沒有笑出聲音來。
也就在此時,一聲低吼聲傳來,前方小船轟然炸開,直接碎成無數木板向八方濺射,如一朵正在盛開的花。一個身影從江麵直衝而出,一劍劈向孟不二,恍若憤怒的天神。
“鏘”兩劍相撞的聲音,水麵漣漪化作半人高的大浪,瘋狂擴散,兩道人影在這一瞬間交錯,黑黃兩色重疊在一起,然後黑色身影向北退去,黃色身影落於南方,兩人分別站立在一塊木板上,遙遙對峙。
孟不二冷聲問道:“生氣了?你現在也知道生氣?你現在知道這樣會讓其如此生氣?”
三句問話,隻有兩個意思。你知道逼別人跳入水中會讓對方如此生氣?你一個修煉石劍的人也知道生氣?
葉天侯站在甲板上,神色漠然,但瞳孔裏卻仿佛有兩團烈焰在燃燒。被孟不二以這樣羞辱的姿勢擊入水中,而且還要辛辣地諷刺,不生氣自然是不可能。但要說很怨恨,卻完全沒有。他修煉石劍三年,一年身化石像,近乎完全拋棄了人的情感,隻剩下如鐵石般的漠然。
這樣的確讓他石劍小成,但如果一直這樣,又怎能讓石劍大成?當其因為莫止戈悟得石中火時,他便欣喜地感覺到了這種變化。鐵石心境中似有火種在誕生,這是石劍更進一步的火種。而當孟不二以羞辱的方式將其擊入江麵時,他三年來,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憤怒的滋味,與此同時,他更是感覺到那一顆火種似乎已經化作了一團烈火,在鐵石深處熊熊燃燒。
“我不生氣,如果沒有你們,我怎麼能夠修成石中火?”
葉天侯手中鐵劍直指孟不二,鐵劍黝黑如石,孟不二卻在上麵感受到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與極其強烈的生死危機。
也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江麵刺出,直接刺向葉天侯小腿,葉天侯狂吼一聲,腳下木板盡碎,整個人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掠到東麵一塊木板上。而在原處,一道身影站在另一塊木板上,一襲濕透了的青衫,眼眸幽深,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葉天侯。剛才,這一劍本來是要挑斷葉天侯右腳腳筋,可惜在這生死邊緣,葉天侯的直覺讓他避開了這陰險毒辣的一劍,僅僅隻是劃傷了其小腿。
葉天侯任由小腿鮮血流出,也不去看,隻是看著那如幽靈般從江麵冒出來的夜鬼,眼神冷厲,殺機閃爍。
此時,小舟,孟不二,莫止戈,葉天侯剛好構成一個四邊形。
莫止戈揚了揚夜水,笑著解釋道:“我是攻,不是受。”
攻在前朝也就是漢朝以前就已經與操,幹等詞聯係在一起,互相替換,但還沒有跟受連在一起。但在漢朝,有一個高大魁梧的官員喜好孌童,在家裏隻備了一位妻子,卻備了幾位小相公,整體在朝堂後宣揚自己昨天又攻了幾次,每次多久,其時間之持久,進攻之頻率,讓其他官員他為咂舌,也就讓他聲名遠揚。直到有一天在朝堂散會後,在其又宣揚時,被早有準備的政敵冷冷回了一句,‘大人是攻是受,大人自己清楚,大人的臀部想必也是極其清楚。’從此以後,此人‘小受大人‘的名聲傳遍天下,甚至連當時的皇帝也曾作詩一首取笑過他,‘大人高大,相公嬌小,兩人同床睡,安能辨其是攻受’?攻與受也正式開始組合在一起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