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還放著三個黃花梨木盒。
莫止戈細致地檢查了一下陋室,眼神微微一縮,走進石床,夜水劍依次挑開木盒,木盒裏依次是三本書,皆是白底黑字,分別是《長生蓮》,《縱橫術》,《機關隨筆》。
莫止戈猶豫了一下,看了蒲團一眼,再看了一眼屍體右手手指所指,緩緩跪下,恭敬地行拜師之禮。當他跪下的時候,膝蓋上傳來的觸感就讓他知道蒲團裏一定有東西,而且可能就是書。他本來無需下跪,就算蒲團是關鍵之物,就算心神受到阻礙,不能感應其中具體情況,就算眼前這人在機關術上造詣不淺,但他還是有很多種方法去發現蒲團的秘密。但他還是選擇下跪,既然受其絕學,傳其衣缽,下跪何妨?
莫止戈用劍劃開蒲團,帶上手套,掏出兩本書,赫然還是白底黑字的兩本《長生蓮》,《縱橫客》。莫止戈心中一動,此地不宜久留。當下把另外兩本書也放進木盒,把三個黃花梨木盒揣進懷裏,也毫不猶豫地把地下的蒲團揣進懷裏,開玩笑,這東西可是可以阻礙神識觀察的,怎可隨便丟棄?
莫止戈走近東邊石門,正要按下他一進來不久就發現的機關,不出意外,這應該是讓其逃遁的機關。就在這時,西邊石門開啟,門外,一襲金袍出現,腰環藍田玉,繡百兵印。
莫止戈轉頭望去,語氣平靜,說道:“墨兄,好久不見。”
墨非攻露出一絲苦笑,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外不動,說道:“莫兄,好久不見。”頓了頓,墨非攻說道:“聊幾句?”
莫止戈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
墨非攻臉上苦笑逝去,淡然笑道:“一開始,在那六扇門的選擇時,我就知道我今天恐怕得不到長生居士的衣缽了,很明顯,他老人家對我們墨家有偏見。現在看來,他是想選一個既精通武道或天道,又要對機關有一定了解但也隻有一定了解的人。沒想到,這次機緣竟好像似為莫兄準備的一樣,我等都淪為了失敗者。”
莫止戈笑道:“不過是運氣罷了。”
墨非攻說道:“若論氣運,莫兄想來還是比不過我們聖地的。”
莫止戈擺了擺手,說道:“自然不能比,你們是氣運,我隻不過是運氣罷了。”
兩人相對無言,莫止戈終究絕學在手,沒有留下的必要,便向墨非攻揚了揚手,一臉微笑,說道:“墨兄,再見!”
說罷,也不等墨非攻回複,左手按下機關,地板收縮,莫止戈向下跌落。
房間裏,墨非攻站在門後看著莫止戈消失,臉色平靜,恍若渾不在意,良久,終於笑道:“莫兄,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