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名單之上,第十三人(1 / 2)

莫止戈當然沒有殺他,事實上,如果莫止戈真的要殺他,也早就殺了,又豈會等到自身已經在血衣軍的控製之中再動手,而莫止戈沒有動手殺他的原因說穿了隻有一個,不大不小。

“風流雲,如果不是當初你跟老子初見時為那個小乞兒仗義執言了幾句,還給了他你身上大半家當,老子豈會幫你出那頓飯錢?你又怎能活到現在?”莫止戈暗自發狠,終究息了殺意,默默前行。

血衣侯那一手的確漂亮,不僅給千名武者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了血衣侯“撐天血玉柱”的霸氣及武力,不敢造次,也讓那些莽夫們預見了在其手下效力的光明前景,鬥誌激昂。但莫止戈思考的不是這些,心神月高居紫府,雖然不敢外放,但終究比起旁人眼光高明不少。那一道燦爛血柱,彰顯的是血衣侯那恍若大江長河的深厚罡氣以及其對罡氣那出神入化的控製力,罡氣凝柱竟可直衝九霄,而且光華內斂,樸實無華,卻在緩緩流動,試問如此奇跡,莫說有幾人能做到,便是這千名已經堪稱強大的武者,又有幾人可曾有過此等妄想?而奇跡卻在他們麵前上演,創造奇跡的人更是有可能成為他們未來的長官,他們的將軍。

莫止戈微微眯眼,手指緩緩摩挲著手中的令牌才,陷入沉思。令牌通體血紅,正麵刻著兩個黑色大字:十三,這是他的代號,反麵則是鐫刻著繁密複雜的花紋。

從那一道血柱中,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血衣侯的道。與野鴨渡口那個漁翁的道不同,漁翁的道是剛柔並濟,陰陽互生的水之道,圓融無缺,滴水不露,如那浩蕩滄海,便是有太嶽砸下,也不過激起幾朵稍大的水花,可謂無懈可擊。而血衣侯的道卻是一團狂暴肆意,熱烈瘋狂的烈火凶焰,攻城略地,焚天煮海,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這是鐵血殺戮之道。不愧是“紅顏鎮兩遼”的“撐天血玉柱”。

不知兩者交手,會是誰勝誰負?莫止戈暗自尋思,轉而較為沮喪,無論誰勝誰負,都不是現在的自己等夠匹敵的。如果與血衣侯相距十丈之內,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隻能在那團凶焰之化為灰燼,屍骨無存。

一千名武夫在數百名士兵的引領下以正常速度前行,時而走官道,時而走小路,半個時辰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那是一個足以容納數千人的營地,帳篷密密麻麻,卻井然有序。

不待眾人休息,便傳來軍令,集合。

此時,太陽已經高升,但也許是被血衣侯那道血柱所攝,陽光黯淡,恍若陰天,倒是一個集合的好時候。

千名武夫列陣完畢,一位手持羽扇的中年文士緩步踱至眾人麵前,三綹清須迎風飄揚,正是鬼軍師。

鬼軍師右手輕搖羽扇,左手豎起三根手指,緩緩說道:“首先,可以告訴大家的是,大將軍要建立的武夫營將是一個品級與三千鐵血騎,五千冷血司相同的精銳組織,可謂前途一片光明。”

場中傳來陣陣驚呼。

雖然這個消息血衣侯開始就已經透露,但畢竟不如鬼軍師直白。而且血衣侯威勢滔天,無人敢私下議論,而人之天性之一就是喜歡議論,哪怕是件完全沒有必要議論的事也要每人都說上幾句。

“鐵血騎與冷血司可是二十萬血衣軍中最精銳的精銳,大將軍心腹中的心腹,如此一來,我們可就真的發達了。”

“大將軍叫的這麼親熱,好像你已經入了武夫營似得。”

“是啊,武夫營哪裏這麼容易進入,我們可得小心一二才是。”

片刻後,鬼軍師羽扇下壓,議論聲漸漸停息。鬼軍師掃視眼前眾人一眼,特意在剛才那些無動於衷,臉色平靜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其中就包括莫止戈。莫止戈心中大叫冤枉,他倒不是不想說幾句,但一個話癆在身側,又哪裏有他說法的餘地,他又怎麼敢說話?

鬼軍師搖了搖扇,繼續說道,聲音平和,中氣十足:“這是第二關,諸位已經再無回頭路,還請奮力向前。”頓了頓,看到眾人神情由猶豫再次轉為堅定,鬼軍師在心中暗暗點頭,按下第一根手指,羽扇點了點眼前的崇山峻嶺,說道:“第二關的內容很簡單,你們稍後會分批進入大興安嶺,互相競爭搏鬥。但有士兵駐紮,劃分試驗場地界限,界限之內,自由行動,越界逃避,就地格殺。另外,令牌代表你們的身份,有五百個人丟失令牌後,試驗結束。但你們都是我大魏帝國大好男兒,鮮血不應該流在內部同胞手裏,所以隻要他人投降,交出令牌上,嚴禁斬盡殺絕,濫殺無辜。試驗全程將會由冷血司監視,觀察,希望你們不會懷疑他們的能力與強大,切莫自誤。違反禁令者,就地格殺,如果反抗,誅殺全族。”

平淡的語氣中殺氣濃烈,血腥味十足,眾人不禁心中一驚,畏懼油然而生,不知有多少武者正在把這一條暗暗牢記。

鬼軍師扣下第二個手指,聲音溫和:“令牌代表諸位身份,相信已經有不少人猜到,試驗結束時令牌越多越好,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諸位,的確如此。大將軍為了鼓勵諸位,特意為前十名準備了獎賞,絕對豐厚。”鬼軍師向西北方拱了拱手,那正是血衣侯離去的方向,繼續說道:“第十名是一匹日行千裏的汗血寶馬,而第一名便是那傳說中三清宗至寶,九轉清虛丹,一顆足以抵一載苦修,而且在戰鬥中的作用想必不要我多說。而如果諸位有人令牌破百,那麼大將軍會親自贈送其一本大將軍近年來的武學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