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中央,風流雲單膝跪地,一手撐地,一手倒提劍柄,深深地垂下頭,看不見其表情。
西南方向的魁梧大漢將大刀扛在肩上,默默走上擂台,站立如峰。
“你已經受傷,我炎烈勝之不武。但????你懂得。”大漢沉聲開口。
“我排名在後,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風流雲澀然笑道,“戰吧!”
大漢臉色黝黑,一臉肅然。
一個話癆卻在決戰之時僅僅說上“戰吧”兩字,分外令人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炎烈左腳斜斜後伸,右腳旋轉成八字那一捺,左手緩緩搭在刀把上,雙手握刀,作勢欲劈,氣勢如火,熾熱而狂暴,空氣中甚至隱隱傳來硫磺熔漿的味道。
風流雲卻一直是低著頭,不言不語,紋絲不動。
“他隻有一擊之力。”景戈說道。
“更準確點說,他隻有一次機會。”莫止戈麵無表情,冷冷說道。
“不如打個賭,我賭他會贏。”
莫止戈撇了景戈一眼,正要說話,旁邊張山雄右手手指著那個單膝跪地,深深低頭的男人,插嘴說道:“我也認為他會贏。”
莫止戈詫異地看了眼自己的小弟,張山雄的直覺靈敏他是知道的,如果說景戈隻是單純地與他較勁,可以不作考慮,那麼張山雄的話就不容忽視了。
莫非,真的是自己因為風流雲的多嘴多舌而下意識地輕視了他的實力?
場上,炎烈雙眼似閉闔又似張開,緩緩吟道:“巽風離火,熔爐如輪。”
大刀驀然染上青紅二色,青色靈動,紅色暴戾,隨著刀身旋轉如輪,一個漩渦也在強烈的真氣帶動下形成,無形的熱浪向四周洶湧擴散,地上的殘雪,樹上的積雪由內至外,迅速消融,而那些沒有被深秋的肅殺擊敗的青葉卻因為漩渦的吸引,紛紛如倦鳥歸林,投入漩渦,投入熔爐。
“死!”喝聲如雷,其音如火。
大刀刀身之上青紅光華大放,如一輪烈陽在此間升起,炫目耀眼,不能直視。而在一片光芒之中,大刀攜漩渦之勢,轟然劈下,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青紅兩色的光焰曳尾,形如蛟龍。
而在炎烈大刀力劈華山之時,風流雲卻猛然抬起了頭,眼眸之中,神光湛然,於這一瞬間,無數白色雲霧從前腳下瘋狂湧出,而身周,似乎也有無形的清風繚繞。
我欲乘風歸去。
刀光,劍影,彼此交錯,然後分開。
莫止戈緩緩皺眉,沒想到,風流雲真的贏了。
場上,兩人似乎交換了一個位置,炎烈站在風流雲身前所立之地,身子前躬,大刀劈在地下,無數道裂縫如蛛網般以刀尖為中心,向四周密密麻麻地延伸。而起開始所立之地,風流雲卻是直接躺在地上,似乎連起身的力氣都失去了,他雙手攏在袖中,劍已經斜斜飛至場外,插在一株白雪青杉上,震得積雪簌簌下落。
風流雲咧嘴一笑,卻一臉扭曲,不住抽搐,似乎牽扯到痛處,疼痛不已。但他卻仍是一臉笑容,緩緩舉起左手,他手中拿著的正是一塊令牌,正麵對著鬼軍師,血紅的令牌上隻有一個黑色的大字,七。
令牌是排名之後,鬼軍師重新發給剩下的武夫的,按的自然是他們在第二關的排名。既然排名第七的令牌在風流雲手裏,按照鬼軍師製定的規則,自然是風流雲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