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峰好奇的打量這個高大而古樸的殿堂,十來張桌子靜靜的排列在大廳的兩側,十來名身著黑衣的中年板著臉孔靜靜的坐在桌子後麵,抬頭望去,隻見大廳正中,高出地麵丈許的主位上,一個身著黑衣的老人靜靜的站在台上上,一雙渾濁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大殿的正門,似乎要將每一個人看穿一般。
剛從大殿進來的詹峰抬起來的目光不由得與老者的目光相觸,四目相對,少年隻感覺一股沉重的氣勢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平常在山林之中健步如飛的雙腳也在這種無形的壓力之下變得沉重。
“轟!”一陣陣屍山血海,修羅地獄一般的景象出現在詹峰心中,畫麵之中,平民,軍士,殺人者入魔般的瘋狂,被殺者無助的呻吟和絕望,如同身臨其境一般的血腥和殘酷不斷衝擊著少年的心。
孤獨無助的感覺在一度浮現在少年的心中,如同心被抽走一般,少年身子顫了顫,兩隻手捂住了臉,一行淚水無助地從指縫之間流下。
那老者的眼神更加淩厲,詹峰隻覺腦袋要被撕裂一般。
“放棄?”一個可怕的詞語驟然浮現,如同刀一般刻在詹峰的心頭。
“放棄,開什麼玩笑!難道低頭回去再做一個乞兒麼?”詹峰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往事卻一幕幕浮現在心中。
七歲之時,撫養自己的爺爺死去,自己不得不與野狗爭食,第一次便被一群野狗圍攻,最後自己以鮮血沾滿衣襟為代價,成功搶來了一小塊發黴的窩窩頭。
放棄,如果自己當時放棄,自己便是野狗口中之食!
十歲之時,天下暴雨,接著大寒,不幸患上傷寒的自己不得不一個人躺在茅草之中,一個人痛苦的抵抗著病魔最後的追命。
放棄!如果自己放棄,現在不過是亂葬崗上累累白骨中的一份!
三年之前,為了前往千裏之外的州府領取每一個少年年少之時都必須修煉的《萬源決》,千裏之路,磨破了自己帶著的三雙草鞋,最後進入州府之時,腳上早就被碎石和荊棘割破,其傷痕深可見骨,最後他憑著一口氣撐著雙手爬到了州府門口。
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放棄!在今天這個可能改變自己命運,自己夢想開始的地方放棄!
“不!絕不!”少年心中發出悲慽的呼喊!
高台之上站立的老者看著大殿口少年額頭上汩汩滲出的汗水和煞白的麵色,一股堅韌而又若有若無的頑強便遊走於這汗水和煞白之間。老者臉上漸漸升起一股欣賞之色:“比起那些從小被父母慣著的孩子,眼前的這個孩子明顯更加適合茫茫修煉之路上的孤獨!”
高台上的老者名喚公孫藝,原是從北方蕩奴府軍中軍官,自小混跡於北方軍營,是一個從屍山血海之間走出來的殺神。他雙手之上早不知道沾滿了多少異族人的鮮血,對於他來說,決定一個人資質的除了先天上的優勢以外,還有一點極為重要,那便是連天地都為之動容的大毅力。
作為一個過來人,公孫藝比任何一個人都懂得毅力的重要性,對於這一點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有發言權。
他公孫藝,早在當初也不過是一個被眾人譏笑的半廢物,下下品火屬性氣根,這就是當初負責檢察的人給他的資質評定。
下下品,一個從未有過的評定,比下品還不如的評定,一個僅僅擁有最微弱的氣感的修煉者,一個被人們認為永遠不可能進入先天的角色。
可是,如今,他不也是先天七品武者麼!
想起自己過去的公孫藝再度看向詹峰的眼睛,那隻眼睛中似乎有些執著、有些迷惘。一股強烈的失望和嗟歎從公孫藝的心頭升起。
“還是個青年啊,就算是再有毅力,又能到哪一個地步呢?”再度看了一眼詹峰迷茫的眼神。公孫藝安慰著自己,準備收回自己對眼前少年的壓力,還有評價!
然而,突然之間,驟變突生,在公孫藝眼中的詹峰猛然被一股白色的氣暈所包圍,淡淡的白光照亮了暗淡的大廳,迷惘的眼神也在這一瞬間變得透徹無比,卻是詹峰打破自己心中枷鎖,心境得到突破。
“元氣外放!”公孫藝啞然失聲!一種念頭在公孫藝腦海之總浮現,眼前之人,必然是將那本十五歲之前人人修習的《萬源決》修習圓滿,否則,斷然達不到這種將元氣外放的地步!
“咦,不對!”公孫藝的失態緊緊持續了瞬間,雖然不是人人都有天資將《萬源決》在十五歲之前修習圓滿,但是這並不代表沒有,回複常態的公孫藝再一次發現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