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如果,第一時間照顧你的不是我,請你別介意,不是我不願意,是因為距離也許會讓我來不及。】
【以後要乖乖的,好好的幸福,不可以再任性的關機,不可以一個人蹲在角落默默的哭泣,最重要的是,不可以不幸福。】
*
回家,心總有些沉甸甸。
似乎因為葉睿文的婚訊,她的心一直在無端的糾結。
那透著……荒涼,顯著……寂寥……的笑,印在她心底。
很……沉重,很……蒼白,很……無力。
“少奶奶,老爺的電話,讓您聽。”管家的聲音拉回了她遊神的思緒。
她拖著小拖鞋奔過去,接了電話。
自上次分手事件後,爺爺總是會打電話來“查崗”,探探他們的情況。
還不忘記,找她八卦、八卦。
“蕊蕊,最近和我那乖孫子,關係和比較和諧吧?”一貫和藹的聲音,還伴著朗朗的笑聲。
“嗯,挺好的。”慣常的回答,不是敷衍,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甜蜜小夫妻,是管家對他們的用詞。
“這樣啊,那,你們有沒有好好考慮過什麼時候給我生個乖寶寶?”提到這個,爺爺的聲音裏有些飛揚。
呃……
她張嘴,啞然。
粉嫩的臉上一片薄紅,直蔓延到耳根處。
寶寶,她和魅的寶寶。
想到這,甜甜的笑了,他們的寶寶一定會很可愛吧,她希望寶寶可以有她的眼睛,魅的鼻子,她的眉毛,魅的嘴唇。
如果,真的有了,她想給屬於他們的寶寶,全世界最好的幸福。
可是……
她還記得,他冷然的話。
“因為,我單夜魅不想要你蘇蕊蕊的孩子!”
苦笑,心有些澀然,眸光黯沉,握著電話的手有些發顫。
時隔了這麼久,雖然,早不如從前那般,左胸口狠狠的痛,可是,再想起,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不去在乎。
現在的他,想要屬於她的孩子嗎?她不確定。
“蕊蕊,怎麼了?你這孩子又在發呆了吧?”隔了半晌沒聽到她的聲音,老爺子在那頭催促了下。
“沒有……那個……我會和魅好好商量的。”幸好是電話裏,爺爺看不到她羞紅臉的窘迫。
“嗯,那好,那爺爺就掛電話了,你可別忘記了啊!”健朗的聲音,笑得愈加的開懷了。
隻要是她答應了,魅那小子,不會不同意的。
兩人各有所思的掛了電話。
*
趴在他的胸前,小臉深埋,淡淡的紅潤,微微混亂的氣息,顯示出剛剛一室的愛意濃濃。
“蘇蕊蕊……”男人低喚她,嗓音裏還帶著些許情欲的性感。
“嗯?”她輕應一聲,思緒卻在走神。
寶寶……
該要還是不該要?
捏捏衣角,有些矛盾。
“你今天好像一直心不在焉,出什麼事了嗎?”長指挑起她精致的下頷,一雙明眸對上他有些擔憂的目光。
這女人,一向都是把所以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今天為何總是如此反常?
吃飯時,沒給他夾菜,隻是一個人埋頭慢慢的吃。
刷牙時,沒給他矯正牙刷,縱容著他用藍色的牙刷。
睡覺時,沒主動伸手抱他,隻是任他在那邊惡作劇的攪亂她的一頭秀發。
……
總之,所有的事情都透著古怪。
“沒……沒有。”她慌忙擺手,不想讓他看出她的慌亂。
可是,她不懂得掩飾。
小小的一個舉動,就足以將一切不尋常顯示出來。
單夜魅深切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心底有些悵然若失。
他不喜歡,她有任何事情瞞著他。
“還說沒有,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什麼理由來。
可是,這似乎也不成立。
她不是一向都沒脾氣的嗎?她可是沒脾氣的蘇蕊蕊。
“不,不是,我真沒事。”眼神顯得有些慌亂,感受到他緊迫的目光,她心虛的垂頭,不敢直視他。
“蘇蕊蕊,你這是在心虛嗎?”再一次抬起她的頭來,逼著她迎上他的目光,他打算用最多的耐心來挖掘出她心底的秘密。
她這樣子想讓他不懷疑都難。
“沒有,我先去洗手間。”側首避開他的視線,不由分說掀開床單,直往洗手間奔去。
似乎是在逃避他的問題。
男人一臉錯愕的坐在床中央。
眉微挑,不解夾雜著些許怨氣,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呆愣的坐在浴池邊緣,手裏緊捏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瓶子。
瓶身上,郝然印著三個大字:避孕藥。
這瓶藥是怡兒陪她一起去藥店買的,她記得,那時候的她,埋著頭進去,低著頭出來。
像個做壞事的小偷一樣躡手躡腳,捏著藥的手還隱隱間有些顫抖,當時,她的臉一定紅得像個大辣椒。
怡兒倒是在一邊大大方方,進去便問,這裏有避孕藥嗎?當時確實是嚇傻了她,但是,心底卻有些羨慕怡兒的那份坦然。
買了藥,怡兒還不忘把魅狠狠的數落了一番,大致是說不懂得珍惜她之類的話吧。
她隻是笑,不說話,那些損他的話,不管是誰說的,她總是放不進心底,當然,她也不想放進心底。
折回思緒,白色的小瓶,染上了點點汗水。
心底一陣糾結。
她真的好想要寶寶……
可是,如果真的不吃藥,他會不會生氣?
畢竟,自那日後,他從未有說過,想要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心,有些忐忑不安。
猶豫掙紮了許久,小手終於還是顫抖的覆上了瓶蓋,努力了許久,瓶蓋才稍稍有些鬆動,渾身無力。
其實,她希望,她扭不開這瓶蓋。
她怔怔的看著白色的小藥片,心底有些掙紮。
還是和他談談吧?也許他會改變初衷。
可是,她害怕,害怕他的答案,依然如初始。
她知道,現在的她,不一定有勇氣再接受一次那樣的殘忍。
那種痛,一次就已徹底,一次就已足夠灼燒心肺……
她,不想再嚐試一次。
藥倒在手心,洗手間的門卻突然開了。
一陣慌亂。
白色的藥丸,滾落了一地。
藥瓶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她腳邊旋轉幾圈,終於停頓下來。
她揪著衣角不敢抬首,莫名的心虛。
單夜魅垂眸,視線緊凝住散落在她腳邊的白色藥丸,掃過滾動的藥瓶,模模糊糊間,看到“避孕”兩個字。
心一緊,深眸陡然縮緊。
杵在原地的女人,一臉蒼白,看得出,很是局促不安。
在他麵前,她還是這麼小心翼翼。
心底莫名的有些失落,其實,他們之間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可以商量的。
她難道還不知道嗎?
“蘇蕊蕊,你上洗手間不鎖門嗎?”壓下心底的失落,盡量讓聲音聽起來飛揚一點。
其實,心裏是有些生氣的,氣她在自己麵前的慌亂,氣她對自己的隱瞞。
可是,他卻理解,畢竟,曾經的他,不遺餘力的傷害過她。
所以,氣自己更多一點。
“啊?”抬起頭來,對上他和煦的笑。
“白癡,趕快出來吧!”笑著說完,轉身,輕闔上門。
將她的不安隱藏在了門內,刻意不去提藥的事,既然她有意隱瞞,那他就視若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