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酒店迷情(1 / 3)

在任何人都沒有發現她時,她又重新奔進了電梯,按下一樓鍵,悄無聲息的下樓。

二十八樓的樓道,除了她落下的淚痕,沒有留下一絲印記,似乎從未有人出現過。

既然,他花這麼多的精力,要給自己一個驚喜,那麼,她的撞破不是白費了他所有的氣力嗎?

他會失望吧?

說不定,還會另找驚喜來給她,那樣,又得讓他更忙。

她不忍心,也不舍得。

所以,今日的事,她裝作從來都不知道就好,依然維持著他帶給她的那份感動和驚喜。

她不想,也不能讓他失望。

其實,僅僅因為他的那份心意,就足以讓她感動一輩子。

從電梯出來,初春,夜風還是有些涼意,她卻隻覺得溫暖,暖到心頭。

從外套的小兜內,掏出電話,撥了個熟悉的號碼。

手機的彩光,照在她臉上,印出一片光鮮的緋紅,秋瞳璀璨而晶瑩,閃著醉人的光華。

才一聲,電話就被接起,顯然,那邊動作很急切。

“怎麼這麼晚打電話?”對方的聲音依舊有些疲憊。

“魅,我在公司樓下,等你一分鍾,你還不下來,我就自己回家了。”藏住心底最深沉的感動,盡量不讓聲音聽起來反常。

對方沒再說話,反而是以飛快的速度掛了電話。

她笑,將電話滿意的放回上衣的小兜兜裏。

視線緊凝著電梯,十秒的時間,她看到電梯開始往上升。

從他的工作室到電梯,十秒……

顯然,他是用最快的速度。

這傻男人,難道真的以為她隻會等他一分鍾嗎?

八個小時都願意等,三年都願意等,還差這麼幾分鍾嗎?

就算……

一輩子,她也願意等。

“叮……”,電梯開了。

俊雅非凡的男人雙臂撐在長腿上,微彎著身子,站在電梯內,粗喘著氣息,有些急促。

看來,他這幾天的睡眠缺失,讓他體力有些透支了。

充滿疼惜的含笑看他,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進電梯,張開雙臂,小手迫不及待的緊緊擁住他。

聽到他的心跳還是紊亂,卻讓她異常的安心。

“怎麼了?”大掌回擁住她,今晚的她好像有些反常。

“我困了,你帶我回家,好不好?”埋在他胸前的聲音有些模糊。

剛好掩蓋住了她的哽咽。

“白癡,困了幹嘛還往這邊跑?”數落的語氣裏,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因為,我想你,比起困,我更想見到你。”

想他,想到她胸口發緊,想到她身體發疼,想到她就快要忘記了呼吸。

她坦誠、直白的話,讓他心忍不住顫動不已。

在他麵前,她永遠都如水一般透明,勇敢而赤裸裸的愛,讓他心悸。

這白癡女人,難道不知道在愛的麵前,這樣清澈,是最容易受傷的嗎?

不過……

他不會讓她受傷,因為,他不會舍得。

摟著她,出了電梯,看來今夜的任務是完不成了。

寒風呼嘯而過,她瘦小的身子被他緊緊裹在他的外衣裏。

“外麵風這麼大,剛剛來時,有沒有凍著?”寒風裏,他性感的嗓音被風刮得有些零散。

“沒有,我覺得一點都不冷。”躲進他的懷裏,笑得很甜膩。

隻要有他在,她永遠都不會再覺得冷……

大掌繞到身後,拉下她的小手,一片清冷,憐惜的一一裹進了他溫厚的大掌裏。

“白癡,明明被凍得這麼冷!”白她一眼,腳下的步子移動得更快,最後,幹脆一把打橫抱起她,直朝跑車走去。

“蘇蕊蕊,你要是敢給我感冒了,你看我會不會好好揍你一頓!”警告的話飄在她的耳畔,她“咯咯”直笑,惹得他更是不悅。

看來,是他太寵這女人了,最近她膽子越來越大,現在直接就不把他放在眼底了。

*

月色蒼白而荒涼,喧囂的城市裏,處處是霓虹四散,璀璨的生活,他卻似乎與之格格不入。

月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孤寂的身子愈加的淒冷而寂寥。

正如……

他的心一般。

空洞……淒苦……

明天,是他的婚禮。

政治聯姻!!!

作為葉家的兒子,這是應該做的。

他無心去經營公司,如果僅僅因為政治聯姻就可以挽救葉氏,他倒不在乎這一點點犧牲。

因為,婚姻,對於他,真的,毫無意義。

在蘇蕊蕊結婚的那一刻起,他的婚姻,就注定不會被賦予神聖的涵義,不會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誓言和承諾。

隻是,利益……

回過神來,他已置身於一片喧囂裏。

苦笑……

明日是婚禮,今夜卻想要好好放縱自己。

一個人……

坐上吧台,點了杯透明的液體,那液體,如同她的心一般透明,也如同自己的心一般沉澈。

調酒師手裏忽明忽暗的火焰,閃得他眼生疼,淡雅的麵容上巨大的落寞層生。

眼,真的痛了,所以,想要流淚了……

他笑,喧囂的人群裏,吧台上的男人,笑裏透著無盡的苦澀……

直到,終於……

笑出了眼淚。

他探手,狠狠的捂上胸口左邊。

這裏,狠狠的痛。

似乎,沒有了跳躍的活力……

也是,這裏本來就隻會為她跳動,現在,若是停止了活動,也是正常的。

太正常不過的事!

早已不記得哪一年開始為她心動,隻記得十五歲那年交個小女朋友,結果,她一個月的疏離,讓他徹底慌神,第一次,那麼慌亂。

如同,世界要塌陷了一般。

那一刻,他知道,那個嬌羞,帶著小酒窩的小女孩,開始深深的進駐了他的心底。

……

也不記得是何時,他的心開始隻為她跳動。

他隻知道,某一天,看到她的眼淚,他的心卻如同被淩遲一般痛。

她的幸福,成了他的幸福;她的痛苦,亦成了他的痛苦。

……

不知道是哪一天真正開始心碎。

一直等待著她的長大,某一天,可以笑著成為他的新娘,可是,那一天還未到時,她卻甜膩的笑著,告訴他,“睿哥哥,我愛上了一個人。”

那一刻,他才知道,那種清脆的聲音就是心碎的聲音。

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手心裏的女孩已經成長,而且,再也不屬於他。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她的笑容,不會僅僅因為他。

……

睿哥哥,隻是哥哥……

睿哥哥,隻是哥哥……

好可笑的一句話!

苦澀的液體,滴進酒杯,溶為一體,仰頭喝下。

苦到,心,麻木……

“睿?”他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模模糊糊間還聽到有個聲音在喚他。

不是太熟悉的聲音,可是也並不陌生。

他回頭,順著聲源看過去,有些晃神,霓虹四散的光線下,那身影看不真切。

也許是喝酒太多的緣故,頭脹得發疼,目光有些迷散。

雅眉緊鎖,艱難的眨了眨眼,長睫抖了抖,在他眼下灑上一層暗淡的陰影。他搖搖頭,似乎想要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好認清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