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對……今天是我的婚禮……”他自嘲一笑,自己的婚禮他都要忘記了。
“是啊……你的婚禮……”文靖怡笑著,喃喃重複著他的話,心底泛起一陣苦澀。
不再貪戀,她滑下床開始把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將自己渾身上下屬於他的印痕都一一遮掩住,似乎這樣就可以遮住她滿心的瘡痍了。
“謝謝……你提醒!”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或者該做什麼,隻是保持著一貫淡雅的笑,想借此來化解在彼此間流轉的尷尬。
從她身上散發的那份落寞,實在是他無法忽視的,因為,那些之於他,太熟悉。
他不用去深究,也能明白她的那份心意,因為,他也曾如此落寞而荒涼。
“你趕緊起床吧!要不馬上要遲到了!”她體貼得像個小妻子,像個最普通的妻子在喚著深愛的丈夫起床去公司上班。
可是……
她不是他的妻子,他也不會是她的丈夫。
她不是在喚他去上班,而是……
催促他去……結婚……
從他踏進教堂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再不會有任何交點。
葉睿文怔怔的看著她進了洗手間,嘩啦啦的流水聲源源不斷的傳來,他卻依舊能聽到從那水聲裏流瀉出來的抽泣聲。
隱隱透著絕望和哀戚,隱忍和不舍……
這實在,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苦笑,上帝就是愛這麼捉弄人,明明他們才剛剛……
他卻馬上要去舉行婚禮,攜著別人的手,踏進婚姻的教堂。
這種窩囊、不負責任的事,實在不是他葉睿文會做的事,可是……
如果僅僅因為責任,和怡兒結婚,她是不可能接受的吧?也許,這樣的理由還會傷了她孤傲的心。
她的愛,根本不懂得掩飾,太直白,也太坦誠,讓他根本不敢去靠近,更不敢去接受,因為,他知道,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無論是幸福,還是其它。
他的心,永遠隻會屬於一個人,也永遠隻會為一個人跳動。
可是,那個人,不是她文靜怡。
“怡兒,怡兒,你是不是在裏麵?怡兒……”房間的門被敲得砰砰響,葉睿文回過神來,一時間洗手間裏的水聲立馬停歇了下來,文靖怡一臉慌張的奔了出來。
看一眼葉睿文,眼中有著明顯的焦急,“我媽……怎麼辦,她怎麼會來?她怎麼知道……”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急躁,文靖怡也是亂成了一團,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睿文則是起身整理著服裝,套上襯衫,披上西服,門外的急躁似乎絲毫影響不了他,每一個不緊不慢的動作裏都透著無盡的高雅。
回首,她的不安一一收進他的眼裏,衝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別這麼慌張,先開門吧,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這話告訴她,也告訴自己。
*
“媽……你,你怎麼會來?”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可是要麵對母親還是有些慌亂和尷尬,她深埋著頭,不敢去看母親那責怪的目光。
剛開門,文母毫不避諱的進門來,來勢洶洶,一臉的不悅,看得出是怒氣衝衝,淩厲的目光一一掃過她和葉睿文,探究的目光定在葉睿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