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單夜魅還來不及說話,那頭“啪”的一聲,電話利落的給斷了。
看來爺爺是沒打算給拒絕的機會給他,不過,事實上,他也是無力拒絕。
畢竟,那女人是爺爺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蘇蕊蕊一出浴室門,就隻見他深鎖著眉,頹喪的窩在沙發裏,似在思索著什麼一般,看得出很是糾結。
一向沉穩的他,鮮少看到會這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穿著浴袍,在他身側坐下來,鎖住他的眸子裏有些擔憂。
“沒有太多的事,隻是剛剛爺爺給我打了個電話。”他搖搖頭,目光忍不住柔和了好幾分,斂去不悅,扯唇笑開。
長臂一伸,穩穩的將她抱至大腿上坐好。
“爺爺?這麼晚有什麼事嗎?不會……不會又是催我們生孩子吧?”說到這,她聲音已是輕如蚊蚋,垂首,長發垂順下來,成功的擋住了她臉蛋上又是一片的嬌紅。
生孩子的事,爺爺似乎比誰都急。
“孩子的事他催著也沒用,還得我們自己努力。”朝她曖昧一笑,在她一片薄紅的臉上偷了個香,一手接過她手中的毛巾,一手撩起她微濕的發絲輕拂著,動作間滿是寵溺。
“那爺爺還會有什麼讓你煩心的事?公司的事?”小手環上他的脖子,賴進他懷裏。
“嗯!爺爺說過幾天我們家要來客人了。”說到這,唇忍不住撇了撇,看起來很是不悅。
客人……一個很讓人頭疼的客人。
“客人?來客人很好啊,你幹嘛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你不歡迎他嗎?”
“是啊,很不歡迎,她來了以後,你得記得能閃她多遠就閃她多遠,盡量避著她點。”話語間有些擔憂,他隻能祈禱RITA那女人知道他結婚以後,能有所收斂,或者直接知難而退,要不然,眼前的這小女人絕對不是她對手。
“為什麼要避著她?”難道對方是毒蛇猛獸?
單夜魅掃她一眼,不知為何,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那種感覺沒有太強烈,可是卻真實存在。
還是實話說了,讓這單純的小女人好提防一點。
“是要來個女人,那個,三年前好像我們有交往過,我記憶裏的初戀好像是她,不過很奇怪,我對她又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我也不知道跟她具體交往了多久,她那性子讓我很難以接受,所以沒多久我們分手了。”說到這他頓下擦拭發絲的大掌,眼神偷覷著她的反應。
“你的初戀??”他的話讓她怔住,雙眸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心,隱隱有些作痛。
她以為,他的初戀一直都是她。
“怎麼了?吃醋了?”捏捏她的鼻子,戲謔的瞥她一眼,繼續低頭把玩起來她的濕發。
“三年前的事情……你都記得嗎?”想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可是,她真的笑不出來……
所有的事情他都記得,為什麼卻要獨獨忘記她?
“嗯,怎麼?有什麼問題嗎?”他狐疑的睇她一眼,怎麼又是三年前?
忽的,他如同想到什麼一般,眼底霎時襲上一絲不悅,有些抓狂的輕扯了扯她的發絲,“蘇蕊蕊,你不是真的愛錯了人吧?又是三年前?三年前的那男人絕對不是我單夜魅,你可得看清楚了,再敢說愛錯了人,我揍扁你。”
上次分手她說的那話蹦進他的腦子的裏,心裏一陣酸澀,話語間醋意十足,也危險十足。
他充滿威脅的話,讓她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其實,現狀已經彌補了他對她所有的傷害,所以,她該開心才是,曾經的事他既已忘記,又何必再強求,隻要……
現在他還一如既往的愛著她,就已足夠。
“不會愛錯人了,我愛的男人,叫單夜魅,皇族最帥的男人。”不再和那記憶的事做糾結,她愉悅笑開了,伸手調皮的刮了刮他高聳的鼻梁。
“這還差不多。”聽到她誇獎的話,他眉眼一彎,笑得更加得意。
拉下她不安分的小手,觸手處有些冰涼,蹙眉,疼惜的將它塞進胸前暖著。
“可是,你……你怎麼可以有這麼多女人?”忽的意識到什麼一般,她心裏一陣澀然,撅唇,怪責的嬌嗔一聲,掙紮著站起身來,想要自他懷裏退開。
三年裏,她一直死死的守著這份愛,無論是身體,抑或是心,一刻都不敢背離了它。
可是,眼前這男人,不光身體背離了,心背離了,就連……就連記憶都背離了……
這對她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一點?
其實真的不想計較的,可是……
她真的越來越小氣了,愛讓她心胸變得愈加的狹窄。
感受到她的不悅和退離,他緊緊拽住她,大掌微使力,纖瘦的身子重新又跌進了他的懷抱。
將手中的毛巾朝一旁隨意的一甩,空出大掌來,霸道的攬過她的腰肢,將她禁錮在懷裏。
“生氣了?”帶著濃濃的笑意,欣賞著她為他吃醋的模樣,嗯!這種感覺他很喜歡。
“嗯,很氣……”她點頭,加重語氣,誠實以對,別過視線,故意不看他。
“原來,我老婆也會有生氣的時候嗎?”他戲謔輕笑,長指輕挑起她的下頷,讓她抬起頭來。
“我心又不是鐵打的,不是怎麼摔都摔不疼,疼了當然要生氣。”她鼓起香腮,怒意昭然若揭。
這男人,做錯了事,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
“哈哈……”他緊抱住她,爽朗的笑開了。“傻女人,以後不會再讓你疼了,也不讓你生氣了,好不好?”貼在她耳際,性感的嗓音,柔聲輕哄著她。
她不說話,喉間仿佛被梗塞住,有些哽咽。
真的,會如他所說一般,不會再讓她疼了嗎?
*
今天,是他的女孩,二十三歲的生日。
站在露天的陽台上,任風吹亂了發絲,抬眼看著天際。
白天明明是晴朗的天,可是,為什麼到了夜裏竟會連顆星星也沒有?
因為,真的,要給他一片黑暗嗎?真的要讓他看不到希望嗎?
“你不睡嗎?很晚了。”柔軟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他才記得,原來,就在昨天,他已成人夫!
他是別人的丈夫了……
回首,笑著看她。
那笑容是禮貌的,是可掬的,可是,絕對不是丈夫和妻子之間該有的。
“你先睡吧,我還不困。”結婚的那天起,他們便分房而居。
他的生活,除了多了一個人,多了些女性用品以外,其餘,再無其它改變。
“那好……我……先睡了,晚安……”他的疏離,讓她無言以對。
手裏剛想要給他披上的大衣讓她尷尬的收回,好像,做這些對於他都沒有太多的意義。
他知道,她的丈夫,此刻的心,在想著另外一個人。
一個讓他愛到瘋狂的女人。
她離開,還給他一室安靜。
掏出手機,時間剛好零點整。
手機的彩光印上他淡雅的五官,卻是一片荒涼。
“蕊蕊,生日快樂!不要怪睿哥哥是最後一個和你道快樂的人,還有,永遠幸福,那麼,我也會幸福。”這條信息,他早已編好存進了手機裏,等著三月二十八日的最後一刻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