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來看看,不會怎麼樣。如果不想我來看阿姨,那你去醫院見見爸爸,至少該完成他一個心願。”
“葉睿文,你不要在這裏提那混蛋,他不是我爸爸,更不要來這貓哭耗子,我媽咪不稀罕你們任何人看……”他吼著,一想到母親,情緒有點接近歇斯底裏。
爸爸?看阿姨??
他配嗎?他們配來看她嗎?
如果不是葉嘉清那混蛋,媽咪會淪成這樣嗎?
“單夜魅,你口中的混蛋是你父親,而且還是個腦癌晚期的父親,這個是你改變不了的事實……”葉睿文一徑闡述著事實。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提他,尤其是我媽咪麵前……”
手指關節的響動,預示著某人此刻怒火騰升,跳躍……
終於,在葉睿文話落的那一刻,爆發……
單夜魅握緊的拳頭,毫不猶豫擊出,使出的是全身的力氣。
“啊……”一聲痛吟,出乎意料,飛出一米的身子不是葉睿文,卻是嬌弱的蘇蕊蕊。
單夜魅渾身一僵,怒火一瞬間消散,全數化作了深深的懊惱。
呆呆的盯著依舊緊握成拳的右手,全是懊悔。
此刻的他真恨不能剁了自己這隻亂來的手,他……他居然失手打了她……
往日,連聲吼都擔心會嚇著了她,今天,他居然動手打了她……
“蕊蕊,你沒事吧?”葉睿文慌忙一個箭步上前心疼的擁住她。
“沒……沒事……”她癱軟在他懷裏,虛弱的搖頭。
臉色蒼白的嚇人,左臉不正常的微凸,唇角沁出了點點血絲。
單夜魅心一擰,她唇上的點點血絲,沁痛了他的心,他捂住胸口,那裏,仿佛被生生的溶出了一個洞……
上前,想也不想,一把推開了葉睿文,將受傷的她攬進懷裏,那力道仿佛用著全身的力氣,卻又輕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削尖的下巴頂上她的頭頂,輕柔的摩挲著,寵溺的輕輕呢喃,“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道歉,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懷裏的她隻是一徑的搖頭,臉上火辣辣的痛讓她忍不住落淚。
她不想讓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反目成仇……
她反手抱住他,“不要再這樣了……你們始終是兄弟,放過他們……也放過自己,好不好?”
他被仇恨埋掩得太深,深到自己無法控製,深到將自己也推入了深淵。
仇恨的滋味,是蝕心的痛楚……
她不忍看到他如此。
“這些我們待會說,你痛不痛?”將她至懷裏推離一寸,大掌顫抖著想要觸碰她受傷的臉,卻又擔心碰痛了她,中途生生的頓了下來,懸在空中,“一定很痛,很痛是不是?”
“不是……不是很痛!”她努力擠出一抹笑來,安慰他。可是,唇掀起,抽搐了下,微腫的臉痛得愈加的厲害。
“我……我去叫醫生,我去叫醫生……”他居然緊張到忘了這裏是醫院,忘了她該上藥。
忽的,一隻大掌壓下了他剛想站起的身子。
“不用了,我去吧!我去叫醫生……”葉睿文淡淡的開口,神色複雜的深深看一眼蘇蕊蕊。
傻丫頭,為什麼用自己來擋那拳頭呢,難道你不知道,這樣隻會讓我更加痛嗎?
打在她臉上,卻比打在自己臉上難受一百倍!!
不再深思,他轉身離開,這裏沒有屬於他存在的角落。
他們相擁的畫麵,那麼和諧,那麼完美,而他……
呆呆的站在一旁,……什麼也不是……
就連……第三者……也入不了他們彼此的眼。
隻要她幸福就好,他不要那麼多,隻要她幸福,他就退守在哥哥的位置,好好的,守護一輩子。
醫生來過,檢查了下,上好藥,走了。
葉睿文卻再也沒有回到病房。
在永和一直呆到七點,陪著媽咪吃了晚餐,才離開。
坐上他的跑車,他越過她,俯身,幫她扣好安全帶。
“今天怎麼這麼殷勤?真讓我受寵若驚!是不是,打了我的賠償?”平時的他雖然細心,倒也還不至於細心到每次都為她扣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