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再生隔閡(1 / 3)

他癡迷的印上她的唇,狂野而熱情,力道卻極盡的輕柔,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粗喘,急促的呼吸聲讓車內封閉的氣息陡然升溫,彼此糾纏了許久,久到兩人都抽離了彼此的空氣,他才不舍的退開她的唇。

“好想你!”他一向沉穩清冷的聲音此刻有些不穩,還帶著性感的沙啞。

“我也是!”她的臉潮紅一片,埋進他的胸膛裏,他的心跳,讓她好安心……

這一刻,沉寂的心又鮮活了起來。

原來,隻有,在他的身邊,心,才會是活的。

他們……

彼此,誰也離不開誰……

……

單夜魅牽著她進門,大廳電視噪雜的響著。

“魅,回來了?”玄關一響,RITA就從大廳迎了出來。

一見緊粘在一起的他們,臉上的笑,緩緩凝結,迅速的冷了下去。

她以為,他們這次冷戰的時間不會這麼短才是,那樣她才更方便她得到單夜魅。

“去把你的日常用品馬上乖乖的搬回臥室,要不然我可不客氣……!”單夜魅牽著蘇蕊蕊進門,笑著威脅她。

兩人側身掠過RITA,他們完全將她徹底忽略,如同空氣一般。

“嗯。馬上就去!”蘇蕊蕊像個小媳婦一般乖乖的點頭,進了房間去。

大廳內僅剩下單夜魅和RITA。

單夜魅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瞥她一眼,臉一瞬間寒冷起來,眸中閃著詭譎的光芒。

“RITA,很多事不要以為我不吭聲就是縱然,就是默許,看在爺爺的麵子上,錄音的事我不會計較,但是希望你就此罷手,我不想真正翻臉。”他語氣清冷得嚇人,和剛剛真是天壤之別。

要是真翻臉,對誰都不好,爺爺也很為難。

他的話讓RITA臉色更徹底的冷了下去,拉長臉,眼底帶著赤裸裸的恨意,她RITA又豈是能被他兩句威脅到的人物。

“錄音?那些話可是你自己親口說出來的,要是你不說我從哪錄?”她完全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裏,毫不愧疚的把責任直接推向了他。

“很好,算你說得對!”他似認同般優雅的點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句話。

“但是,下次,你盡管試試,看我會如何對你!”他站起身來,狠厲的目光死死盯住她,眼底的怒意帶著嗜血的氣息。

他忍,看在爺爺的麵子上,不想跟她太作計較。

“等等,你不要走!”看著他站起身,她有些急了,手伸出,扣住了他的長臂,頓時語氣也軟了幾分。

被外來的壓力拽住,他不得不止住了腳步,目光下移,凝在那雙覆在他長臂上的手,深深的嫌惡毫不避諱的湧上了眼底。

“放、手!”厭惡的從牙縫吐出簡單、利落的兩個字,心裏的煩悶越積越深,他實在懶得跟她耗下去。

“我們三年前不是很好嗎?既然你不愛她,為什麼不幹脆離婚?我願意等。”她依舊死拽著他,不願放過這次機會。

哼!好一個願意等,臉皮厚得無人能比!

他心底冷哼一聲,淡淡的開口,“我不喜歡太強勢的女人!”

他就喜歡蘇蕊蕊那種小女人,不,準確一點說,他就喜歡蘇蕊蕊。

“我可以為你改,再說,我們三年前不是關係很好嗎?”她越來越急切。

“我真愛一個人是不需要她為我改變的,還有,請你記住,三年前關係好,並不代表現在也好,以後這種肢體接觸我們還是避免比較好。”他淡淡的開口,麵無表情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稍使力,將被她拽住的手毫不留情的抽了出來。

再沒看她一眼,甚至餘光都沒有掃她一眼,長腿邁開,朝蘇蕊蕊的房間走去。

是的!若真是他單夜魅愛的女人,又怎麼舍得她為自己改變?

……

仁愛醫院

病床上的人再也沒了往日的勃發氣質,往常充滿威嚴的明目已凹陷了許多,目光空洞如死灰。

原本容光煥發的臉失去了應有的光彩,一片病態的慘白,不過幾日而已,代表歲月的皺紋亦是愈見愈多。

“……依依……原諒我,依依……”不安穩的睡眠中,他還在低喚著。

自責,慚愧,讓他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這些日子裏,心得不到救贖。

“爹地的病,醫生怎麼說?還會有好轉嗎?”文靖怡將病床一旁花瓶裏昨日的花抽出來,換了束新鮮的花插上。

她抬手,揉揉眼睛,有些疲倦。至從葉父住院以來,她就一直守在醫院,沒有哪一刻放鬆過。

她想要為葉睿文分擔壓力,既然公司的事幫不了他,生活上的事她就必須竭盡全力了。

“會好的!”葉睿文語氣堅定,目光卻有些心虛,其實,醫生早下了最後的通牒,他不過是在自我掙紮罷了。

“哦……”她理理發絲,將從家裏帶來的熱粥倒出來,遞給他。

“喝點吧,你也守了一夜了,回去歇歇吧!”公司、病房兩頭跑的他已越來越失去了生氣了,看得出來日漸虛弱了,這樣的他,讓她心如刀割,卻是如何勸也勸不動。

“謝謝!”他感激的看她一眼,接過她遞來的熱粥,啜了一口,很香,很甜。

“你也累了,還是你先回去休息吧。”她疲倦的樣子,讓他有些疼惜。

都說患難見真情,從葉氏出現危機,父親病倒以來,她不但沒有選擇離開他,反而一直在幫助他,寬慰他,以至於把自己累得更瘦了幾分。

他心底對她的感激越積越多,也越積越重……

他擔心她的這份恩情,有一天會多到他無法回報,重到他無法負荷。

可是……

他知道,她要的,不隻是他的感激……

“不用了,回去了也休息不好,待會爹地醒來,還要陪他做治療。”她淡淡一笑,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依依……”病床上沙啞的聲音傳來。

葉睿文慌忙起身,握住父親蒼老的手,“爹地,醒了嗎?”

“睿……睿……你知道依依的下落了,是不是?是不是?”他說得有氣無力,已如枯枝一般的手緊握住他,粗糙僵硬的皮膚嗑得他生疼。

葉睿文遲疑了下,才緩緩點頭,“是,前幾天我去看過阿姨了!”

“真的嗎?”暗淡的眸光一瞬間清亮了許多,“那趕緊帶我去看她,去看依依!”

“……”葉睿文抿唇,一時為難起來,不知如何開口,單憑單夜魅對葉家的那份排斥以及對母親的那份保護欲,是絕不可能讓父親見到阿姨的。

“怎麼了?我最後,一個心願,也完不成了?她不見我,不見我,是不是?”葉嘉清蒼老的聲音頓時又如死灰一般,眸光又恢複了那死一般的黯沉。

渾身透著一股……最深沉的……絕望……。

葉睿文心一擰,狠狠的痛……

走到窗前,靜立了一會,眉深深的鎖住,似乎糾結得厲害。

……

葉老先生的生命最長也就這麼幾個月了,你們親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

僅僅幾個月的生命了,他做兒子的還不能完成最後一個心願嗎?

“今天帶爹地去看看依依阿姨吧,也許,對他的病情會稍有好處。”終於下定決心一般,眼神深深凝住父親,眼底有太多複雜而深沉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