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黃的陽光撒落人間,籠罩著整個清脆的竹林。此時,一位身負一柄古樸長劍的男子傲然佇立於一株竹梢枝頭,神色冷清,穩如泰山,很難想象他是如何做到如此泰然自若的,要知道,這可是顛覆重力學的存在。“東方天揚?果真是人中之龍!風度依舊不減當年啊,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有怎樣的勇氣敢站在這裏的?”說話的是一名男子,話音剛落,整片竹林頓時呈現出一番詭異的氛圍,原先還是靜謐晴朗的竹林瞬時間風勢大作,雲詭波譎。
安寧的海平麵瞬間驚濤澎湃起來!這個時候,竹林中隱約突現幾道黑色的人影,隻是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以致難以摸清行蹤。然而這等高手如此高規模地聚集在一起出現實屬一種很不尋常的情況,這似乎已經是一個征兆。“喲?日本甲賀流也來湊熱鬧了?難道你們的宗師沒教導你們千萬要銘記勿踏華夏之地的道理麼,看來五年前的一場警告還不夠深刻啊。”說話的是東方天王,這個時候他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今天出現以來的第一個微笑,隻是這笑怎麼看來都像是在收割生命之前的冷笑。東方天揚話音剛落,一個活生生的黑衣人便陡然出現在他前方的竹林枝頭,神色相對於東方天揚的冷清而言卻是要傲慢上幾分,這卻不能怪他,畢竟高手做久了,有點不可一世的孤僻性格也是可以理解的。東方天揚望著麵前神色傲慢的黑衣人,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帶著一絲調侃語調意味深長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便是甲賀流宗師川端武宗門下的不世神童江川有未吧?怎麼,幾年不見都這麼大了?會打醬油了?”
俗話說,是可忍孰不可忍,東方天揚言語中的調笑之意已經不言而喻,被其喚作江川有未的少年目光陰冷地望著自己對麵的這位中年大叔,語氣冰冷地悶哼一聲,同樣略帶嘲笑地回敬道:“你認識我師父?所以你應該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字可不是你等小雜碎可以直呼的!”
終究還是年少太輕狂,縱使現在的他不清楚自己麵前中年人的真實身份,但還是應該有一點尊老愛幼的教養的,說出去的話就像撥出去的水,這個道理難道他老子沒教他?何況這江湖還不是你老子做大。
一陣清風掠過,竹葉瑟瑟作響,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冰冷的氣勢瞬時間向四周彌散開來,而作為當事人的江川有未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依舊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刻發泄的快感之中,盡管臨行之前師父曾囑咐他少說話、少做事,專心做一個旁觀者,可是他還是犯了師父最擔心的一種情況,性子太傲,口無遮攔的毛病。
這個時候東方天揚嘴角微笑的弧度再次往上提了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十分不詳的征兆,因為以前讓他這麼笑過的人,如今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毫無例外全部下了陰曹地府去做客了。
“小子,我們賭一把如何?如果今天你能夠接下我的三招,那我便無條件放你走,如果接不了,我也不會真取了你的性命,頂多讓你賠一句道歉,如何?這個交易對你來說一點也不算虧吧?”東方天揚今天居然意料之外地格外和氣,沒有在第一時間便下殺手。
可是對方小神童似乎並不買東方天揚的帳,狂妄叫囂道:“你以為你是誰?有那個資格讓本少爺出手?”
他可不認為自己說這話有一丁點不尊重長輩的意思,要知道,自己在日本可是家喻戶曉的明星人物,這種人氣可都是自己一場接著一場的不敗神話累積出來的,沒有金剛鑽自然不會攬這個瓷器活,他一直堅信,實力才是最好的話語權。
可是他偏偏不知道的是,現在站在他對麵的這位大叔,絕對是個他惹不起的角色啊。
唉~有時候笨不是錯,但無知便是錯了。
東方天揚對於少年的話不置可否,他當然不會去和一個孩子爭論這些毫無價值可言的可笑論點,這個時候隻見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右腿踏出竹梢末節輕盈落下,而與此同時對麵的江川有未也不甘示弱,順勢飛奔而下,身形像一枚出膛炮彈,直逼東方天揚的麵門而來。
東方天揚看上去神情相當淡然,他見過太多的對手用過太多的攻勢來試圖殺死自己,但最後無一例外全部敗北,這其中有一點是關鍵,也可以說是原因,但他們卻從未參透,那便是他們無一例外都忽略了東方天揚冷清外表下的恐怖暗流,這才會讓他們產生一種錯覺,東方天揚是軟弱的,因為不動,往往意味著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