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麵的蕭晴晴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後背的猥瑣目光,隻是為了避免讓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索性一下子將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很多,頓時隻聽到接二連三的“噠”“噠”“噠”聲在樓道間響起,一下一下,敲擊的都是葉尚軒脆弱的小心靈。
納蘭炎黃很有兄弟情義地拍了拍葉尚軒的肩膀,接著還故作語重心長道:“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啊!”
望著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俏麗背影,葉尚軒從未如此自信過,他慢慢轉過頭來,對著納蘭炎黃忽然意味深長地陰深深一笑,像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格外老道。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革命的堡壘還需從內部攻破,我這就去查看查看敵情!”葉尚軒信誓旦旦,和納蘭炎黃以及身後對自己在精神上已經伸出橄欖枝的老王打了個招呼便追著蕭晴晴漸行漸遠的曼妙背影而去,那樣子,簡直比趕投胎還匆忙。
隻是等到他真的與蕭大美人走在同一水平線上的時候,卻僅僅是含蓄一笑,甚至沒再有其他多餘的動作,隻是不知道是否是成心裝出來的。
蕭晴晴對此仿若早就胸有成竹,見到葉尚軒急匆匆地追上來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好像沒有看到他這麼一個人。
對此,葉尚軒隻能長歎一聲抱以無奈,這女人的心思,有幾個男人能猜得著?
為了打破兩人之間尷尬的沉默,葉尚軒決定主動找個話題聊聊,算是作為大餐之前的開胃小菜,男人嘛,該出擊的時候就得出擊,還得是那種奮不顧身性質的,要不然讓哪個下手快的哥們捷足先登上了車,到時候就真的是奈何橋下哭,做鬼也悲哀了。
不過,要真說起來,葉尚軒與蕭晴晴之間能夠聊得上的話題還真的隻能追朔到一年多之前的那段艱難歲月,然而這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切入口,畢竟“憶往昔崢嶸歲月,勾起綿綿相思”一招在愛情戰場上也當得上是殺手鐧存在的利器。
“這一年多來,你過的怎麼樣?”葉尚軒本想問蕭晴晴現在是否還是跟在鳳凰後麵到世界各地執行任務的,隻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句。
這個時候兩人腳下步伐都是統一放慢下來,顯然是希望將這短暫交流的時間拖得盡可能長一些。
蕭晴晴真的是成熟了,一個人的外表再如何可以掩飾內心,但有一樣是不會的,那就是眼神,葉尚軒依稀記得以前蕭晴晴總是喜歡用一種迷惘的眼神看著自己,看著這個世界,葉尚軒可以理解那種眼神的由來,一個從小便沒有見過親生父母的孩子理所當然是孤獨的,而那種眼神,在某種程度上便是詮釋了那樣的孤獨。
可是現在不同了,人總要學著長大,才能拔掉埋葬在心中的一些荊棘,才能隱藏那些無法向外流露的陰霾,成熟終究還是在所難免。
所以哪怕蕭晴晴如今眼神已經不再似從前那般清澈得過分純淨,然而葉尚軒依舊能夠理解,因為他知道隻有這樣她才能更好地生活在社會上,他不知道這個世界能否容得下純淨,但他知道這個世界不可以玷汙這樣的純淨,所以他更加堅信要將蕭晴晴保護在自己的身後,抵擋住來自整個世界的肮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