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奇跡(1 / 1)

俊傑因腦部腦損,變成了無知覺,視覺、嗅覺的植物人,半年來,阿屎阿尿全靠哥哥俊生伺候著,俊生沒有半句怨言。

俊生知道弟弟變成這樣,自己有推脫不掉的責任。如果不是他想在舞廳老板麵前顯露自己的忠誠敬業,如果那一個耳光打的不是周文凱的妹妹,如果他的妹妹不是莫名其妙地瘋啦,恐怕弟弟他不會躺在醫院裏。

父母過世的早,照顧弟弟是哥哥理所當然、義不容辭的事。

這夜裏,俊生似乎再也抵不住疲倦帶給他的睏意,伏在弟弟的床沿睡了過去。他太疲乏了,這半年來,他晚上來值夜班,就是再睏他也不敢挨床,他擔心弟弟夜裏會出什麼意外。在俊生的概念裏,白有醫生、護士以及鄰床病人的協助關照,不會出什麼問題。而夜間是人生物體最易休眠的時機,如果沒有很強的自製力,是抵禦不住的。誤了事怎辦?他仿佛有種感覺,依弟弟的身體素質會有什麼奇跡生。

一過去了,俊生希望的意念,被日子蠶食的愈加模糊了。雇來的陪護者換了一茬又一茬,看得出,逐月舞廳老板給的費用日趨減少,就連夥食也比不了當初,陪護們嘴上不,心裏卻打著算盤,他們找了能出口的理由後便溜之大集。俊生開始懷疑弟弟的病,究竟還能治多久。老板如果有一突然收手,不再資助他們,弟弟的生命還能保的住嗎?

“咣當”一聲金屬的撞擊聲,在深更半夜寂靜中更加顯得如雷貫耳。

俊傑從夢中驚醒,他睜著惺忪的雙眼,朦朦朧朧地掃視著病房。什麼都是白的老樣子,可這聲音是從何而來?他自嘲地笑了,一定是夢幻的聲音。他站起身來,伸手想把歪斜蓋在弟弟胸前的毛巾被整理一下,卻現弟弟的一隻胳膊丟當在床側的一邊,順著胳膊的方向瞅去,一個搪瓷盆墜落在地板上。

“嗯?它怎麼會自己脫落到地麵呢?”俊生驚奇而疑惑地凝視著它愣。

那是給弟弟湯溜食用的水盆,它原本是放在床頭櫃麵上的,護士根本沒有進屋;今是星期六,臨床的患者和陪護早已回家過周末了,會走動話的隻有自己,莫非弟弟他真的生了奇跡!

“救命——啊”俊傑嘴中咕噥著,嗓音不大字句含糊,但這切切實實是從他嘴裏出的聲音。

俊生鄂然地張大嘴巴,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一切。

“俊傑。俊傑!”俊生半才緩過神來,眼含熱淚呼喚著弟弟的名字,“是你在話嗎?俊傑,你醒啦,你醒啦!”俊生抱住弟弟的肩膀似哭非笑大聲喊著。俊生忘記了此時已是下半夜,他擁開門奔向護士辦公室連喊帶叫,“大夫——護士——快來人啊!我弟弟醒啦!”

俊傑的病房門外站滿了圍觀的人,一個個驚喜的眼神中流露出祝福的喜悅,他們相互議論著,驚歎不已。

俊傑的複蘇,不能不是一個奇跡。半年來,他已經在黃泉路上整整顛簸了半個地球。

這消息象長了翅膀,在報紙電視的傳導下飛遍了城。

文凱聞後,止不住內心的激動和喜悅,緊握雙拳仰長呼:“證人醒了,跛子你死定了。妹妹啊。哥一定給你報仇!”

逐月老板應文凱的請求,派弟兄們迅趕往文凱妹妹租住的房東那裏,目的就是監視跛子的行蹤,預防他心虛後狗急跳牆。卻萬萬沒想到——那跛子,在媒體播放出此事後半個時辰前突然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