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反對我們在他目前的狀態下,過多地刺激他,不利於康複,所以我們隻好……”
“哦,我明白,文凱,我提醒你一句話,”德哥直視著文凱,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置疑的神色,“要想給你妹妹雪恥,揪出那個真正的凶手,你必須好好盯緊俊傑,早日讓他張口話!另外,你有時間,還得多收集些有關跛子的證據,明白嗎?”
“嗯!知道了。”文凱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德哥,你看你,自己都這樣子還惦記著我的事,真夠朋友的。”
“哎——別客氣了,咱們誰跟誰啊!對了,有件事,你還得幫我個忙!”德哥喜悅的麵容忽然收住,態度認真地:能不能幫我先湊個兩三萬元,我有急用。”
“這……好吧,我到老板那裏借看看,我手頭上沒有。”文凱遲疑了一下,爽快地答應了。
“行。就算我借你的,過些日子醫院的索賠款下來後,我就還你。”德哥為他的直爽感動:“德哥,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對了,德哥,有句話我不知該問不該問,你我都在老板手下做事,你為什麼不直接向他借點錢呐?”
“德哥的臉頓時心懷不滿地‘哼’了一聲,“文凱不怕你笑話,這胳膊廢了,我已經變成個殘疾人你看見了吧,老板好胳膊好腿的都挑著用,往後我在老板手下能做什麼,記住,在商人心裏,無用之人,他是吝惜半文錢施舍給你的。講良心,老板不會橫財,善良,那是老板覺得你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做給別人看的!”德哥有些激動,“錢的事,前兩我跟他提過,為打醫療事故的官司,想送點禮。我想,老板是怕官司打不贏,了些叫你沒理由責怪他的愛莫能助。唉——人啊,在錢麵前就是太自私,太無情啦。”
周文凱不完全讚同他的觀點,在他心目中的逐月舞廳老板,是一個厚道,善良的男人,他因自己為他挽回麵子的菜市場拚殺受傷,投入了大量的資金治病;他為妹妹做康複治療也割舍不少,難道你還能要求人家怎樣?讓他把所有的錢財都花在你身上?不可能!就是兄弟姐妹也做不到,人需要錢來過日子,一旦失去了他,就成了窮光蛋、一個沒有地位、沒有尊榮,挨誰誰怕牽連的‘掃把星’。拚命賺錢是為了將來有好日子過,勒著腰帶攢錢是為了長久生活不挨餓。人就是這種有著相同於一切動物本性的自私的動物,所不同的隻是有著高級的智商,懂的恥辱,將點分寸和顧忌點麵子而己。
文凱從話音中聽出德哥與老板間已存有深深的矛盾,是一種令人擔心的矛盾,這種矛盾如果激出來,那是一種很可怕的結果。文凱心中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第二,文凱毫無費力地就從逐月舞廳老板的手中借得幾萬元,老板根本沒問做何之用,臨別的時候,了句,不夠就話。就這麼簡單。
錢拿在文凱的手中,他的心裏充滿了矛盾,他也搞不懂,人和人之間到底是怎樣一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