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隊從警近二十年,可以什麼樣的鳥人沒見過,什麼樣的怪事沒碰到,若不是幾年前因一件刑事案件被牽扯進去,不定準混個局處級幹部。俗話的好:如果走了黴運,喝涼水都塞牙。這話一點都不假。自打那件事後,無論是人事調動,還是各種榮譽評比,工資考評,似乎他就是一個湊人數的陪襯。他覺得憋得慌。
幾年來,他沒經手一件有價值,有影響,能夠顯露自己聰明才智和職業技能的案件,眼瞅著自己身邊的同事升遷調轉心裏不服,可有什麼辦法呢?還能把同事脖子後的灰掀起了,給大家亮亮。真的那樣做了,最終的結果就是自己和自己過意不去,你就成了個倒黴蛋,人人都會對你抱有成見,那時,在局子裏根本就沒法混。想來想去,覺得自己隻是個墊背的替‘死鬼’也就不再有什麼怨恨了。
曹隊對所長剛愎自用的命令心懷不滿,論資曆,歲數,他不就是個毛孩子一樣,動不動就對自己指手劃腳的,心裏堵得慌。但口中不出,大是他的領導,命令你做事無可挑剔。隻是曹隊認為,所長對跛子的審訊態度有些不對勁。他滿腹狐疑地回到預審室,他從兜裏掏出香煙,點燃,深深地吸上一大口,瞅著眼前這個心煩意燥的家夥。
“報告政府,我想見你們領導!”跛子忽然抬起沮喪的臉,這讓曹隊大為愕然。
“你蹲過號?”曹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沒,沒有啊。”跛子被問的一頭霧水。
“沒有,沒有你就別和我整些什麼政府。我看你是不是想拿自己不當回事,那好啊!我就給你……”
“別別別,警察大人,我聽外麵的人過,對看守都這麼稱呼,不是我想戲弄您,我真的想見見你們家領導!”跛子伸頭神秘兮兮地巴望著曹隊,似乎有話要。
“怎麼,我這個中隊長級別不夠?”曹隊話語中夾帶著苦味。“少廢話,有話就,別跟我整些餘裏掛外。”
“不行,我要見所長,否則我不。”
職業的敏感忽然使曹隊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一定心裏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他想或許表現自己的機會就在眼前,但他為什麼不肯交代,非要找領導呢?他強克製自己,不動聲色地盯凝著跛子,盤算著如何讓他開口話。“今是我值班,也可以,是我專職負責你的案子,你聽明白了嗎?”
“這……那你的算嗎?”跛子心裏沒底,試探性地問。
“這要看具體什麼事啦。”曹隊故意把話的很平和,很誠懇,以博得對方的信任,“你有顧慮?”
跛子低下頭,回避著曹隊的問話,“我,如果我舉報一件特別大的案件,你能保證以後不再追究我……”跛子突然感到失言,趕忙收住嘴。
“這麼,你現在已經承認自己做過違法的事啦?”曹隊見縫插針,想以此做為突破點,加快審訊進程。
跛子回避曹隊拿咄咄逼人的目光,臉色煞白,額頭沁出冷汗。
曹隊並未窮追不舍,反而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頭,遞給他一隻煙,使他大為意外。
“吧,到底什麼事一半藏一半的,叫我怎麼幫你!”曹隊的話語及其誠懇,他按開火機,為跛子點上煙。
跛子狠狠地吸了幾口煙,穩了穩情緒:“好吧,我舉報一起特大刑事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