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可人踏入這間高檔餐廳時候,連開門的侍應生都忍不住眼前一亮,心忖,好一個美人兒。
她清水出芙蓉,肌膚若細瓷,尤其那一雙充滿靈動與溫柔的剪水眸,如一泓清泉,能透人心脾。
就連美人兒說話嗓音,都是細聲細氣,溫溫柔柔,煞是好聽。
“我找蕭先生。”
嗓音潤得令人心生溫柔。
聽得那侍應生竟似酥了酥。
唯獨,他落在了佳人耳邊累贅之物上時,微微一怔。
他有個朋友孩子有得過這樣子病,所以也認得。
那是助聽器。
眼前的美女兒,竟然是聽力有問題。
他越發心存惋惜。
好在木可人已經瞧到了蕭晟,欣喜走了過去。
她一見到蕭晟,就見之心喜,滿心滿眼都是他。
她都未曾想到,自己的親妹妹木青青,就在另外一張桌子上,麵色不善,盯著木可人。
木青青心忖,木可人來這裏做什麼?簡直是丟人現眼!
來這種高檔餐廳,還穿這麼寒酸,衣服也不是什麼牌子,那條裙子最多幾百塊。
木青青下意識抓緊了手裏的名牌包。
五萬塊買的輕奢,可在自己這桌人麵前,竟有些拿不出手。
她們這一席女客,個個身份出挑,說是名門閨秀也不為過。
自己今天能眼巴巴湊上來,能同桌吃頓飯,已經是她的機緣。
為了打入這個圈子,木青青不介意伏底做小,甚至受人白眼。
最初驚訝過後,木青青扭過頭去,假裝不認識自己親姐姐。
雖然同父同母,不過木可人層次太低,真是丟自己的臉。
然而思慮未完,她便聽到了安欣欣那故作驚奇的嗓音:“咿,青青,那不是你耳朵聾了的二姐木可人?”
一席女子都有些驚訝,原來那聾女居然是木青青的姐姐?
倒瞧不出來。
美女不但男人看,女人也看,而且通常女人看得更仔細。
木可人剛才進門時候,她出色的姿容也是引起這些女子留意,及看到她一身穿戴,以及耳邊助聽器,那驚豔生出的嫉妒方才化為輕蔑不屑。
想不到,居然是木青青的姐姐。
安欣欣唇角流轉了一縷冷笑,她和木家算是沾了些個遠房親戚,自然是知根知底。說到家世,安家和木家都是半斤八兩。兩人一直爭風吃醋。就算安欣欣的家底在這堆女人裏麵也不夠瞧,不過可以靠踩木青青將自己抬一抬。
“你二姐就是書讀得少了,高中文憑,所以上不得台麵。聽說前幾天你爸請客,她居然被人當成小保姆。我爸都說,你爸臉都氣紅了。不過也難怪,聽說你們家本來就是靠賣糖水起家的,可不就是要做這些個湯湯水水?我就沒你二姐能幹,我媽把我帶得嬌,我連菜都不會炒一個。”
在場的眾女都麵露矜持,但笑不語。
木家最初開店賣甜品、點心,生意好,就開起分店,做全國連鎖品牌,前幾年還上市。
公司市值最多也就七八億,可能普通百姓覺得算富豪了,可在她們這些家庭出身得年輕女孩看來,還真不夠瞧。
這家風還真是奇怪,就算不讀國內大學,好歹讓女兒出國留學,怎麼就直接拿高中文憑了?當真也不嫌丟人。
木青青羞憤欲死。
季雲舒作為請客的主人,禁不住有些不安的瞧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希夢。
希夢,她們那個圈子的女神,自己雖然還算跟她談得來,卻總禁不住小心翼翼。
如果說木青青之流需要仰望今日請客的主人季雲舒,那麼季雲舒何嚐不是需要仰望希夢?
餐廳的燈光輕輕的撒在了希夢臉頰之上,讓那張傾國傾城的容貌泛起了淡淡的冷豔光彩。一時之間,這圈子裏麵最高貴的女神希夢身上竟似泛起了一股子宛如仙子般的空靈冷豔之意。
那是打小養尊處優,身份尊貴,方才形成的貴族氣質。
季雲舒心裏苦笑,早知道,就不讓木青青這樣子的貨色列席,連自己都覺得有這麼個人真礙眼。
她知道希夢性子傲,又很挑剔,說不定,現在已經不痛快了。
平時希夢對季雲舒雖然還算客氣,可季雲舒不會那麼不知趣,更不會將自己跟希夢擺在同一位置。
然而今日希夢並沒有生氣。
希夢那一雙眸子,蘊含了一股子說不出的深邃,帶著幾許異樣,居然怔怔的盯著木可人,眼底流轉了一股子奇異之色。
那朦朧如夢的眸子之中竟似蘊含了一股子的驚訝,沒想到,居然在這兒看到了木可人。
原來木可人現在還是個高中文憑,當初她被a大退學,居然沒有繼續進修。
當年,還是自己算計的——
她阻止自己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