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季離歌的話甫一出口,守在安顏身邊的魔將倏地動了!他取下腰間長鞭,抬手抽向遲殃,黑鐵的長鞭如同毒蛇一般迅疾撲向遲殃!
電光火石間,遲殃顧不得被自己鉗製住的安顏,倉促下抬刀去擋,發出砰然巨響!巨大的力道震得遲殃虎口發麻,不得不向後退了一步以化解掉長鞭帶來的衝擊力。然而還來不及調整身形,下一鞭又猛然襲來!
“砰!”“啪!”
銳利的破空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人雙耳作痛。
十鞭,十步。
當魔將收回長鞭的時候,遲殃已然迫不得已退出了頗長一段距離,再也無法觸碰到安顏。
遲殃蹙眉,不顧自己已經發麻的手臂,提刀就欲衝上去與之一戰!
“遲殃。”
季離歌的聲音立刻追來,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和淡然,如同一汪清泉,霎時撲滅了遲殃心頭剛竄起來的怒火。
“是,大小姐。”他收起重刀,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嗤。”魔將厭惡地看了遲殃一眼,唾棄之情溢於言表,他將安顏扶起來,護在自己身後,遙遙衝著季離歌道,“還算你識相。當著我的麵就敢隨意動手,真當我魔靈軍無人麼?”
“你怕是誤會了。”季離歌道,“我隻是想省點事而已。”
隨著她的話音落地,四周立刻出現了全副武裝的軍隊,他們手中的兵刃對準了魔靈軍,但凡對方有任何輕舉妄動,都將立刻發動攻擊!
“你以為……”季離歌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們還走得出去麼?”
安顏掃了周圍一眼,冷聲道:“原來你們早有埋伏。”
季離歌不置可否。
“好啊。”安顏一笑,“那你想怎麼樣?”她目光死死盯在季離歌身上,“……殺了我嗎?”
“你還可以歸來。”
“歸來?”安顏對這句話嗤之以鼻,“歸來又當如何?繼續做你們的走狗和棄子嗎?”
“那你以為你現在又是什麼?”季離歌看著她,“他們不同樣把你當成一把刀嗎?”
“是。”安顏坦然應道,“但我在這裏,至少是在為言譽和自己而戰。”
季離歌剛想開口,一旁跑出來一個軍士彙報道:“軍師大人,敵軍布下的三道防線以悉數摧毀,擾亂軍心和私開城門的罪人已經抓住,總計二十七人,等候處置。”
隨著軍士的話出口,森嚴的防守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數名軍士羈押著犯人走了過來。他們有的惶惶不安,有的嚎啕大哭,也有的始終板著一張臉,看不出情緒的波動。
安顏一眼認出了那名和她交涉的男子,他抱著自己懷孕的妻子,竭力安撫著她,可是他自己分明也已經害怕到了極點。那男人看上去三十來歲,可是生活的重擔已經壓彎了他的脊梁,稀疏的頭發中還夾雜著些許白發。他隨著其他人一起被羈押到季離歌麵前,身後那些悔不當初的人嗷嗷大哭,痛陳自己的過錯和罪孽,以求保命。男人抬頭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卻撞上季離歌漠然的眼神,所有的話便堵在喉嚨中,再也吐不出半句辯詞。他懷中的妻子艾艾抽泣著,男人慌亂地看向四周,目光忽然落在了安顏的身上,眼底滿是祈求和無助。
隨後安顏便聽到風聲中夾雜著季離歌冷漠的字句。
“擾亂軍心者,斬。”
“私開城門,裏通外敵者,斬。”
“季離歌!”安顏忽然嘶聲高喊,她抬手指向那群瑟縮成一堆的人們,“這群人是受了我的蠱惑和蒙騙才會做出這些事,你衝著我來,別對他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