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泄露信息的人,在我們這群人裏?”Joker沉聲道,卻如同無形的刀刃一般,架在Samele的脖子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Samele絲毫不顧Joker隱約的殺意,梗著脖子仰頭答道:“當然!”
“不可能!”Joker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發出一聲巨響,“能夠接觸到四方靈物的人,都經曆過‘那場戰爭’,”他的聲音帶著隱約的痛楚,“他們所追逐的,都丟在了那裏……他們絕不可能會通敵!”
“大人,”Samele卻是咄咄逼問道,“您真的相信‘所有人’都不會叛變嗎?”
“你到底什麼意思!”
Samele長長吐出一口氣,抬腳邁前一步,跪在Joker麵前,低著頭道:“我擅自派人追蹤了Killer的行跡,發現他不止一次不經報備暗中離開……”
“Killer自由散漫慣了,我就從未見他按規矩報備過!”
“但是,他隨意出入於敵軍城池,多次和敵方暗中接觸,難道也是正常的嗎?”
Joker忽然冷靜下來,目光如刃般落在Samele身上,“你是在懷疑Killer?”
Samele恭敬垂首道:“大人,我懷疑所有人,隻是Killer的行跡,實在過於可疑。”
Joker站起身,緩步走到Samele麵前,垂首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這位心腹,忽然伸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眼神淩厲,“你知不知道,擅自追蹤調查高階魔將,是會死的?”
Samele被扼住喉嚨,呼吸困難,但是他卻不曾伸手去掰開Joker的手指,隻是被迫昂起頭,艱難憋出話語:“大人……你大可以殺了我,隻是……這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Joker鬆手,空氣一瞬間充斥入肺中,Samele難受地嗆咳起來,Joker看著腳下這個隨時可以殺掉的追隨者,冷聲道: “你什麼意思?”
“這裏沒有誰是傻子。”Samele喘著粗氣,“軍團幾次三番泄露的進軍方向,還有靈物的所在位置……所有人心裏都有幾分猜測,Killer他……”
“他不可能是叛徒!”Joker低聲咆哮,“是我將他帶入魔靈的陣營,是我和他一起重建的軍隊!誰都有可能是叛徒,但是他不可能!”
Samele看著慍怒的Joker,冷聲問道:“你可以說服自己,但你無法以此說服別人。”他站起身,目光直視著Joker的雙眼,“我們尊你為首,是因為相信你可以帶領我們回歸故土,實現我們的畢生渴求。但如果你做不到,我們自然也會采取自己的手段。”
Joker抬眸,目光死死盯著Samele那雙褐色的瞳仁,似乎試圖逼迫對方低頭。兩人就這樣默然站立著,無聲逼迫著對方妥協,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Joker,”Samele忽然開口道,“請派Killer和安顏同去取回‘雲生水’。如果他並非叛徒,我們自然不會再質疑他;但他如果是……也請你給予我們懲處的權力。”
Samele這一次並沒有尊稱他為大人,Joker心裏也清楚,這將是這群人對於他最後的容忍。如果他致意要強迫全部人信任Killer,那麼他就將和Killer一起陷入萬劫不複。
“……準了。”Joker轉過身,避開了Samele的目光,“就依你說的去做吧。”
Samele聞聲行禮,依舊恭敬而順從,絲毫沒有剛剛與“首領”對峙時的鋒芒畢露,“遵命,大人。”
Joker聽到Samele離開房間、關上房門的聲音,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們的夢,該醒了。”
“我說過!我從不屬於任何一方,我隻為自己而戰!”
那個人的話還在耳畔盤旋著,卻又忽然遠去。Joker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稍微緩解了一下頭疼。
……真的是你嗎,張啟墨?
上千年的時間過去了,有一些被緊握在手中的東西,似乎也悄然改變。
“--阿霏,我別無辦法。”
他低聲輕喃,聲音在整個房間中回響,卻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