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加入雷霆軍團起,除了和遲殃學習之外,便一直是和安顏待在一起。在雷霆軍團解散後,她便和遲殃等人失去了聯係,更是一步一步追隨在安顏的身後成長著。她們就像是無人問津的小角色,在那些痛苦和艱難的日子裏,隻有相互扶持、鼓舞著,一天天扛了下來。
她們總想著,等戰爭結束後,一切都會好起來,沒有死亡、沒有紛爭,她們可以尋一個最喜歡的城池落腳,然後安安穩穩結束這一生。
可是卻從未想過,再度相見,卻已是陣營有別。
安顏聞聲抬頭看了顧卿歌一眼,咧嘴一笑,“好久不見啊,卿歌。”
“嗯……”顧卿歌踟躕著,不知如何作答。
“怎麼?”安顏卻笑得更加燦爛,口中卻吐出冰冷的字句,“你也是來殺我的麼?”
“小家夥們的感情真是讓人感動啊。”張啟墨冷不丁打破了這樣尷尬的氛圍,抬眼看著季離歌,“不知道軍師小姐在戰場上麵對昔日戰友,會否網開一麵呢?”
季離歌淡然答道:“陣營有別,自當全力以赴。”
“嘖嘖嘖。”張啟墨搖頭,像是非常的失望,“還真是冷漠無情的女人啊。”隨後卻又環顧周圍一圈,“不過,看起來你們也不過是匆忙趕到,包圍的陣型,還沒那麼嚴密吧?”
季離歌不動聲色:“那你倒是說說看,哪邊防守薄弱一點,能供你們突圍?”
“我看啊,一定是……”張啟墨拉長了聲音,隨後驟然暴起,毫不猶豫衝向季離歌兩人的方向,“這邊!”
淩厲的攻勢頃刻間襲來,季離歌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隻能堪堪避開張啟墨的攻擊。暗黑色的匕首撞上重刃,巨大的衝擊力迫使雙方都後退了半步,而靜候已久的雙劍立刻從背後襲上!張啟墨反手用匕首擋住了魂侍攻來的第一擊,然而手中匕首卻被擊飛出去,對方另一隻手上的短劍立刻追刺過來。張啟墨蹙眉,即刻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開追擊。
他抬眼看著麵前全副武裝的遲殃和魂侍,笑了一聲,“嘿,以多欺少這可不太好啊。”
站在遲殃身後的季離歌回了一句:“戰場之上,沒有規則。”
“行。”張啟墨大大方方點頭,“那我換個人陪你們玩。”他從懷中摸出一枚精致的鑰匙,抬手擲向在亂局之中始終巋然不動的安顏,“能搞定嗎?”
安顏伸手穩穩接住那枚鑰匙,輕描淡寫道:“手下敗將而已。”
她即刻打開了困住言譽多時的囚籠,解開了他身上重重的束縛。原本暴躁的言譽,此刻看著安顏肩頭的傷口,茫然的眼神中卻流露出一抹心疼。
“去吧。”
像是狂躁的獵犬終於掙開了束縛,言譽聞聲便立刻衝了出去。早在張啟墨攻向季離歌的時候,雙方的士兵便開始了交鋒,此刻這片區域裏魔靈和獨立軍混雜在一起,形勢無比混亂。
可是對於言譽來說,卻根本不懂得陣營的區別,他如同蒞臨的死神,不過片刻,他所駐足的地方已然是遍地屍骸。
言譽舔舐著手指上沾染到的鮮血,發出低低的笑聲。猩紅的瞳仁轉動,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戰場,他發出一聲愉悅的笑聲,當即抬腳衝向那邊,單手屈握成爪,直直對準了心口攻去!
然而一柄短劍突然橫檔在他麵前,而攻擊也如影隨形般到來!言譽腹背受敵,很是不悅的低聲咆哮,足下驟然發力,翻身躍起,避開了魂侍的攻擊。
緊接著重刃從身後直直劈了過來,言譽避無可避,幹脆抬手捏住劍刃。不等片刻喘息,魂侍揮舞著手中雙劍再一次欺身逼近。這一次言譽左右遇襲,退路被阻斷,迫不得已隻能衝向前方避開攻擊。
聽著言譽發出來頗為惱怒的嘶吼聲,張啟墨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拍去身上沾染的浮土,“既然有人陪你們玩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話音剛落,他便動作迅捷地隱入林木之中,再也難以尋覓蹤影。
安顏鎮守在原地,接替著張啟墨指揮魔靈發起一次次的衝鋒,竭盡所能地將獨立軍拖延在這裏。
而另一方,季離歌眼看著張啟墨消失不見,立刻從口袋中取出一塊通透的晶石交到顧卿歌手中,“一切按計劃進行。”
顧卿歌深吸一口氣,接過晶石卻如同接過了一份沉甸甸的重任,壓得她絲毫不敢鬆懈。
季離歌像是看出了她的緊張,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別擔心,我們都在。”
“嗯!”
得到了顧卿歌的回應之後,季離歌立刻追入林木之間,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