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入侵者被滅了個幹幹淨淨。老島主也消失了,善後之事自然用不著他。
如果不是滿地的屍體橫陳,誰都要以為老島主從未出現過。
齊逸寒心中,已深深地植入強者睥睨天下的景象。那是怎樣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啊!在絕對的強者麵前,一切的生命都是虛無,都是不複存在的。
歲月悠悠,轉眼又過了月餘。
齊逸寒體內的病症依然每天發作兩次,白天晚上各一次,隻是痛苦漸漸減少。每次發作,神魔脈穴變異而生的風穴、火穴就會分別傳出一道寒流和熱流,流遍全身經脈。
冷流在前,熱流緊隨其後。冷熱雙流過處,痛苦減少,所有的病痛給暫時壓製下去。
聰明如他,也不知怎麼回事。
可喜的是,身上的異變似乎總是朝著良性的方向發展。
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病的次數漸漸減少,開始回複從前的一天一次,再後來,變為兩天一次。齊逸寒心中高興,將這事跟淩兒說了,劉芷淩也為他開心,兩人一個忘形,就擁抱在一塊兒了。等到發覺時,兩人都滿臉通紅,特別是淩兒,羞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雖說隻有十三四歲,但天賦異稟,思想比起同齡人要早熟些,多少知道異性相吸的道理。齊逸寒倒沒什麼,一直以來當劉芷淩待如親姐。淩兒卻不作此想,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跟寒兒在一起,最好永遠不要分離。
隻是事與願違。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怎敵得過世事變遷呢?
這一日,齊逸寒又要出去體驗極限訓練了。計劃深入極北海域,尋找可供極限訓練之地,至少要一年後才得回來。臨走之前,自然要跟淩兒、天儒大哥道別。可惜找遍了整個內院,也不知兩人哪兒去了。正準備離開之時,讓他發現了一個地道入口。
那裏本是一處禁地,就算內島的弟子,也是輕易不得而入的。齊逸寒雖為內島弟子,地位卻是極低,平時住的地方可是柴房,而這裏緊靠門主住處,從未來過。
要不是為了向天儒和淩兒道別,他也不會深入這裏。
其實憑他的聰明才智,自然也想到這裏該是禁地了。
然而人總有好奇之心,尤其他這樣的智慧之人,更是想到裏麵有何神奇之處。若是一處能夠進行極限訓練的所在,無論如何——哪怕是求門主或者偷偷進來訓練,他也是敢的。
齊逸寒天生硬脾氣,想到就做,大踏步向前走去。
地道向下延伸,越來越暗,也越來越潮濕。不知走了多久,好像已經深入天星島腹地,周圍的海水雖然沒法灌進來,卻聞得到迎麵撲來的涼颼颼帶點鹹味的氣息,嚴格來說,現在已經逐漸接近海底了。
地道一路延伸,齊逸寒摸黑走了足足半天功夫,眼前終於看到許多淡紫的亮光,神情開始緊張起來。又走了一會,地道一分為二,左邊隱隱傳來悲哀的獸吼聲,右邊卻寂靜無聲。這時看清楚了,淡紫的亮光是牆上嵌著的許多紫色的寶珠發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