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夏衣媚眼如絲,眯著眼睛看他,笑了,“是你啊……”
隻看得到是個人,還真沒看清楚到底是誰。
“下車!”喬慕川伸手便要來抓她。
認識六年,相伴也是好幾年,他還真沒有看過這個女人這樣頹廢的時刻。
記憶中,她會為了顧靖庭隱忍,會一個人的時候難過的掉眼淚,卻從未有為了誰而放縱的時候。
他總以為能讓她放縱一次是好,將心中所有的不快全都一吐出來,從此開啟全新的人生。
如今,他是看到她放縱自己的感情了,卻是因為他。
卻是要從忘記他開始。
他如何受得了。
自己細心嗬護幾年,從小樹苗長成的參天大樹,有朝一日被別人砍了去。
“放開你的手!”比他的聲音更冷的,是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夏衣,你下車,你不能跟他走,我不允許你跟他離開。”喬慕川拉著她的胳膊,聲音清冷,語氣堅持。
一旁,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著他的徒勞,眼中是無聲的笑。
拉扯了一會兒,褚夏衣才看清拉著自己手臂的人是誰,“你是誰啊?我丈夫?哦,不對,我忘了,今天的婚禮並沒有舉行……抱歉嗬,你好像沒有資格要求我做什麼事。”
“聽到沒有?”顧靖庭倚著車門抱胸,“識趣的話就離開吧。”
喬慕川:“顧靖庭,我雖然已經答應你不和她舉行婚禮,但並沒有說要放棄她,也沒有表示她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你如此得意,是不是還太早了一點?”
“我和誰在一起,或者說她和誰在一起,你覺得還需要你同意?”與他的憤怒相對比的,是顧靖庭仿若漫不經心的笑。
“請你放開她,你不應該傷害她。”
“好像現在傷害她的,是你吧,喬慕川?”顧靖庭走近一步,蓬勃的氣息籠罩在兩人之間,“恩?”
喬慕川心裏冷笑出了聲,“我們現在是在比較,夏衣到底受誰的傷害更深的問題嗎?”
“不是!”顧靖庭也毫不相讓,“隻是現在,她是我兒子的母親,我兒子想他媽媽了,我護送她回去,喬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無稽之談!我憑什麼相信你,而且現在她醉得厲害,我怎麼能確認她和你在一起不會被你占便宜?”
顧靖庭笑得跟厲害,“你是她的什麼人,我覺得這和你好像真的沒什麼關係。”
“吵死了,你們!”褚夏衣揉著被車門外吵得痛苦不堪的耳膜,爆嗬一聲。
這才阻止了兩個男人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音。
“你!”她指著顧靖庭,“上車,開車!”
“夏衣,我不許你和他走!”喬慕川拉著車門,堅持。
如果上午的時候,他還在為了公司的利益,為了其他的事情考慮而選擇放棄她,可是如今,他真的後悔了。
“喬慕川,你這樣就真的過分了哈。”顧靖庭一副看戲的樣子,因為自己,褚夏衣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跟這個男人走。
“你沒看到她根本就不想理你嗎?何必一副癩皮狗的粘上來?”
喬慕川自動忽略他的話,隻是站在車窗外,“我後悔了,你下車,我們去領證,我們去舉行婚禮!”
坐在車裏一副慵懶樣子看著他的女人,突然就像聽到笑話一樣的看著他,“喬慕川,沒有第二次了,今天已經不是昨天了,所以我們無法走回頭路。”
賓利車子絕塵而去,喬慕川站在路中央,突然一瞬間就找不到方向。
上車,踩油門,麻木的開著車,在夜色朦朧的街上轉悠。
他對褚夏衣說:“從一開始,我愛的就不是你,而是你身上類似於許落夢的影子。”
“所以,一開始接近我就是騙我,對不對?”
“對!”
“也罷,你付出時間,金錢,我什麼都沒付出,好像是扯平了哦。”她笑得眉眼彎彎,卻出了眼淚。
婚禮上的時候,他說出那樣一番話。
他說,從來都沒愛過她,接近她也是把她當替身。
可真真隻是當替身。
當報複江風漁的工具。
他甚至還記得第一次江風漁見到她的時候,那震驚的樣子,那慌亂的眼神。
他可真是興奮壞了。
後來知曉了更多的事,他更是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棋子。
可是,既然隻是替身,既然隻是棋子,如今,臉上的落寞是怎麼回事?
急速行駛的蘭博基尼,如瘋狂賽車般在公路上狂奔,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油門加到了多大,車速飆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