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半天,也沒有聽到頭頂上方有任何回應。
於是抬起俊眸,想要知道褚夏衣在幹什麼。
卻見她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靖庭雙手捂住臉,將身體伸到褚夏衣的麵前。
“幹什麼?”她猛地驚醒,不明所以。
“你發泄吧,求別打臉,打哪裏都行!”顧靖庭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打你還疼了我的手呢,改天我去買個榴蓮,你自己往上麵撞吧!”褚夏衣輕描淡寫。
他將手從臉上拿開了,“不會是真的吧!”
“你覺得我會說假的?既然是要領罰,當然是要真誠一點!”
“老婆……”這是結婚以來顧靖庭第一次這樣叫她。
褚夏衣覺得有點肉麻,也有點震驚。
“什麼?”
顧靖庭不再說領罰的事了,剛才說到榴蓮,他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他坐起來,將褚夏衣攬在懷裏,“你生兒子的時候,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恩。”
“我真該死!”他又說,“你在被孕吐各種折磨的時候,我竟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夏衣,我嫉妒喬慕川,他能陪在你身邊!”
“嫉妒也沒有用,你兒子已經先入為主的將他認定為爸爸了。”褚夏衣故意刺激他。
“你還敢說!”顧靖庭扣住她的下巴,給她來了一記深吻。
周六,褚天星指著宣傳冊上的新款玩具跟褚夏衣說:“媽咪,我想去買一些學習用品!”
褚夏衣拿著某商場的優惠單看了看,心裏暗罵兒子這個心機婊。
那頁明明是玩具,哪裏來的學習用品!
“媽咪沒空!”她想也不想,給兒子回答道。
“那我去找喬慕川爸比,他肯定有空!”褚天星在她這裏碰了一鼻子灰,想再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喬慕川一般是不會拒絕他的。
身後,一記很響的聲音響起,嚇了他一跳,“褚天星,你敢給我去!”
他頓住小身子,有些害怕。
褚夏衣走過來,在他麵前蹲下,“媽咪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能輕易去打擾別人?大家都有工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喬慕川也有,可是因為他喜歡你,你叫他陪你去幹什麼他可能也會去,但是那樣就會耽誤他本身的工作了,知道嗎?”
褚天星點點頭,“知道了!”
“可是,媽咪,我想……”
“走吧,收拾一下媽咪勉為其難的帶你去,但是你要記住,以後不能再什麼事都給喬慕川打電話了,聽到沒有?”
“好!”
褚天星心中一肚子疑問,可是都咽了回去,小腿蹦著去收拾東西去了。
商場裏轉著,一會兒褚夏衣就覺得有點累了,靠著木凳子坐著,而褚天星則是好奇又興奮的在玩具區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
好多新上市的玩具嗬,他看得不亦樂乎。
“好久不見,弟妹!”一道沉穩溫潤的男聲響起。
褚夏衣睜開眼睛,眼前的男人站著,修長的身形,短板寸頭,白色的襯衣也掩飾不了他眼中的戾氣,俊顏深沉,睿黑的眸子此時正好整以暇的瞧著她。
顧紹臣!
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顧大哥!”
顧紹臣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笑了:“還真是多年不見,你倒是越發明豔動人了,隻可惜,我沒有這個福分!”
他這樣說著,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也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毫不避嫌的樣子。
褚夏衣心裏生出一絲反感的滋味。
“是啊,好久沒見!”連顧靖庭的婚禮他也沒有出現。
顧紹臣將視線移到了蹲在地上數著玩具的孩子身上,“那就是我大侄子嗎?”
褚夏衣點點頭,從他身邊繞過,顧紹臣這個男人,心機太深,她不想與他有過多的交流。
準備拉著褚天星離開。
誰知,路過顧紹臣身邊的時候被他拉住了手臂。
“夏衣!”顧紹臣這樣叫她,聲音有點低,有點沙啞,和他溫潤的氣質不符。
褚夏衣嚇了一跳,“顧大哥,請自重!”
“嗬!”顧紹臣從鼻子裏嗤了一聲,“幾年不見,你和我之間竟這樣生分?”
褚夏衣抬起眸子看他,眼神冷冷,“顧大哥,我一直都是這樣從未變過,倒是你,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聽聞顧大哥剛回來,所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想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