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
栗子色的頭發,棕色的墨鏡,剪裁合體的暗金色旗袍,勾勒著女子完美的曲線,吸引著周圍的目光。
薑瑜走進這家咖啡館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粘了過來,當然也包括她今天相親的對象——杜楠。
薑瑜走到6號桌前,對桌子前坐著的人一打量,嗬嗬,真沒有愧對這個名字,好大一塊肚腩,不知道是不是在遊泳館當救生員的。
已經不打算說話的薑瑜微微一笑:“對不起,認錯人了。”
杜楠:“你……你不是薑瑜薑小姐嗎?這個相片……”
薑瑜拿過相片在手上瞄了一眼,“人有相似罷了。Bye!”說完拿著相片就走了。
啊!實在是受不了了!她要反抗!
打電話,訂機票,收拾行李,打車,一個小時之後,薑瑜坐在了飛往M國的飛機上。
薑瑜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地俯視她生活了28年的城市,還是那麼漂亮。
她的置氣出走,老爸老媽應該已經很著急了吧。不過誰叫他們硬是逼著自己去相親,而且每次相的人還很極品,長得高但是毀容的,有錢但是又矮又挫的,長得帥但是花心大蘿卜的,各種讓她受不了的人出現在自己麵前,讓她的神經崩潰。難道她真的那麼沒有行情,需要去搭理那些男人中的極品嗎?
好吧,老實說來她隻是喜歡單身而已,不想被束縛,不想麵對一個人一輩子,所以她逃了,悠哉地逃了。
白白的雲朵從窗口飄過,天空是水洗的藍,這一刻,薑瑜的心情猶如天空一樣寧靜。沒有了被逼著相親的無奈,薑瑜心裏隻剩一片安靜。
要問薑瑜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其實她也不知道,但至少要是一個像老爸對老媽那樣好的男人。或許下一秒她就能遇見了,就知道了,也或許這輩子就沒有機會知道,最後和一個自己不了解也不愛的人度過這平凡的一生。
有時候想想結婚除了找一個人相伴一生剩下的就是生孩子了。女人的一生有了孩子的陪伴也就可以沒有男人了……吧?薑瑜心裏麵的小人在不斷揮舞拳頭訴說想法。
現在薑瑜想的是,若是時間靜止在這一時這一刻,沒有下一秒的動蕩起伏,多好。
飛機突然的一震之後,機身的搖晃越來越劇烈,飛機上的人慌亂地呼喊,奔走。
打潑的茶水,飛揚的紙張,零零亂亂的反映著乘客的惶恐。
薑瑜也慌,她很害怕,怕自己死去,怕自己葬身在底下蔚藍的大海,被海水的鹽分醃漬。腐爛,不見屍骨,不明身份。
但是她很快就冷靜安靜下來,沒什麼好擔心的,沒什麼好惶恐的。家裏麵有哥哥和弟弟在撐著,父母也已經退休在家安享晚年,即使少了一個自己,傷口也會在悲傷一段時間之後慢慢愈合。隻可惜了自己正美好的年華,隻可惜了自己還沒有對父母盡孝,隻可惜還沒喜歡過人,還沒嫁人生子……
薑瑜靜靜坐著,等待那一個時刻的到來。
嚴肅神秘的黑白無常,或者是拍著黑翅膀的死神揮著鐮刀,就要來收割自己的生命了。